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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我的孤独,虽败犹荣(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8:45:14

六月的黄昏,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窗外,整个世界仿佛瞬间沉浸在一片烟灰色之中。呼吸,仿佛顷刻间被冻结。心,随着雨飘远。

【一】

小时候,看到一座山,总想翻过去。看看山的那边是怎样的世界。

而后来,翻过那座山,却发现山的那边并不是记忆里期许的模样。想转身回去,却发现早已找不到来时的路。

依稀记得,刚参加工作那会。一个人去餐厅吃饭,总舍不得点贵的菜。而后来,数年以后再次去到餐厅,可以随意的点上几个小时候想吃的菜,却再也吃不出记忆里的味道。

曾经梦想着快点长大,长大了自己工作,自己赚钱,然后去周游世界。而后来,毕业数年以后,由于工作的需要,经常有机会四处出差。有机会去看看不同的风景,却发现那些陌生的城市,那些陌生的脸庞,那些陌生的夜晚,那些推杯换盏后的独醒,是那般的落寞与清冷。走过不同的城市,看过不同的风景,却没有了记忆里看风景时的心情。

有人说,背上行囊,远离故乡,从此便有了“乡愁”。放下行囊,回归故里,却没了“诗和远方”。所以,人们总是在远方咀嚼“乡愁”,在故土遥望“远方”。

似乎,这便是人生。

在众人高歌时忽然忘了怎么唱和,在清宵酒醒时忘了身处何方,在晓风残月时问一句“此去经年,今夕何夕”?时光走的太快,我们总是在不经意间跟不上它的脚步。于是,慢慢地习惯时光匆匆,慢慢地变得沉默不语,慢慢地习惯了一个人走在街头,慢慢地仰起头看天空,带上墨镜遮住流泪的眼,笑着去迎接这个世界所馈赠的孤独。

有人说,孤独是一个人的清欢。

并不是不会接人待物,也不是不会“左右逢源”,只是孤独成瘾。

在寂静的午夜,回想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所遇到的人,所说过的话。总免不了有时欣慰,有时苦笑,有时深沉。年轻时,遇事烦躁,总想着快点解决,总想着如何做的十全十美;而长大后才发现,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有些事、有些人,留点遗憾、留点念想,也是一种美好。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完美的,又何须执着于事事完美呢?

在青春渐远时,回首这些年走过的路,这些年看过的风景,这些年所追逐过的“那些花儿”,有甜蜜,有苦涩,有铭记,有淡忘。年轻时,总不懂得珍惜,不懂得如何对这个世界温柔以待。所以最终我们也收到了这个世界的回馈,它让我们的青春留下遗憾,让我们为曾经的年少轻狂而买单,让我们为那些回不去的曾经潸然泪下,在我们心底留下一道或深或浅、或明或暗的伤痕。

有些忧愁可与人诉说,有些快乐可与人分享,有些孤独,却只能自饮自酌。

【二】

电影《从你的全世界路过》里说:“只要在终点等我的人是你,晚点没关系。只要是你,就好。”

是呵,在终点等我。多美的句子,却是那样的令人心疼。

抖音上很多人都在演绎这段话,满怀期待的“自欺欺人”。因为,我们可以以各种理由安慰自己,会有那样一个人,在终点等我。所以,我们还可以再挑剔点,还可以再放肆点,还可以再挥霍几年青春,可以再疯一回、再醉一场。

可是,很多人却忘了。如果你不找准自己生活的方向。你在跌宕起伏的人生之路上迷了路,那个等你的人又去哪里的终点等你呢?

有人说,女孩子错过了自己最想嫁的人就变得很挑剔;男孩子错过了最想娶的人就变得很随便。所以,这个世界越来越多的人“随波逐流”,越来越多的夜晚,在每个城市的街头,总会有越来越多的孤独的灵魂在流浪。总以为是这个世界欠自己太多,总以为会有那样一个为自己“量身定制”的他/她在等候。而最终,曲终人散,路和人茫茫。

静下心来想想,这个世界“病了么”?其实不然,是我们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想得太多,要的太多,索取的太多,却忘记对身边的人温柔以待。我们总是对陌生人微笑,却把坏脾气留给了自己。总以为两个人分开了,就一定会再次遇到更好的。

可他们却不知这个世界本就不会存在两片相同的叶子,又哪里存在两个完全契合的人呢?曾对朋友说,爱情最美的样子,就是两个人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鼓励,最终变成彼此眼里最喜欢的样子。

我想,爱情最美的样子,不仅是初遇时你是我眼里的举世无双,我是你眼中的万里无一。还应该是我们能够一起享受生活所馈赠的美好,也能一起经历生活给与的磨难,还能一起回首走过的路,彼此安慰,彼此相伴,于清浅的时光里,一生一起走,一世共白头。

高考结束后,全国各地很多民政局迎来了一大波“离婚”高峰期。很多的家长选择在孩子高考结束去办理离婚手续。自以为这样可以不影响到孩子学习,自以为这样可以将伤害降低最低。可是你可曾想过,避开了高考,避得开孩子的一生么?你们难道忘了么,曾经你们不也对天发誓:“我愿意她(他)成为我的妻子(丈夫),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那些曾经的誓言,那些执手时的美好,都是这么轻易就烟消云散了么?既然无法为她穿上最美的婚纱,就停下解开她纽扣的手;既然为她穿上了最美的婚纱,就请珍爱她一生。因为,既然选择,就请珍惜;既然相爱,就请深爱。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里DJ主播陈末曾用自己的声音陪伴了一个又一个夜归的路人,温暖了一个又一个孤独的灵魂,可后来他却再也温暖不了任何人,因为他才是最孤独的那一个。

张嘉佳说,“我希望遇到一个如你一般的人,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光。从清晨到夜晚,从山野到书房。只要最后是你,就好。”这或许是爱情初遇时的样子吧,如山野的风那般清爽,如古城的光那般温暖。所以,很多人都在等,很多人都在默默守望,守望等风来。却不知,风来时人不知,风走时留不住。一如这被人讥讽的“爱情”,在风中那般的脆弱,那般的经不起诱惑,那般的令人没有安全感。

所以,越来越多的人不相信爱情,越来越多的人宁愿选择独自一人,去迎接这个世界。可我却想说,爱情来的时候虽然如风般捉摸不定,但只要我们保持一颗温润的心,保持一份纯洁的初心,风也会停下,在有你居住的街角。

只是很多人记得相遇美好,却忘了如何相守平淡。所以总有那样一份刺骨的孤独,在悄然的夜晚,停在褶皱的纸上。

【三】

耳边突然响起那首《雪》:“忽然下的一场雪,飘的那么纯洁……”窗外只是下了一场雨,而我心底却落了一季的雪。

随着时光的流逝,越来越发现自己是一个念旧的人。有些拒绝接受新事物,有些喜欢缅怀故人。可能是因为自己心老了,所以就变得有点矫情。打开QQ,喜欢翻开一些很久以前的说说,看一看很早以前的老照片,听一听很老的歌谣,温一壶很老的故事。

不由得想起在古代,通讯技术不发达,相距较远的人彼此之间就只能鸿雁传书。而一封信有时候需要途径多个驿站转移,最后才能抵达对方的手里。所以在那个年代,很多人一生只来得及爱一个人,纵使再浓烈的思念,也只能通过一纸信笺去传递。所以,古时候有很多美好的爱情,有很多的“纸短情长”,也有很多的“家书抵万金”。

而随着现代通讯技术的发达,很多人都习惯了“快餐式”的爱情。可最终他们却忘记了,爱情不仅仅是初见时的惊艳、相恋时的炽热,还有细水流年里的默默相伴,还有那一句“陪伴,是尘世间最长情的告白”。

近日,很迷恋一些关于“小”的词组。喜欢听小幸运、小情歌,小永远。

或许这个世界太大,而我的心太小,只装的下一个你。与我一起过着“一房、两人、三餐、四季、五味、六欲、七情、八字、九死、还有一生”的小日子。

我正孤独着,却并不孤单。因为会有那样一个人,在灵魂深处相伴。

我只是在内心深处筑起了一座“乌托邦”,在桃花源般的世界里折花换酒,且歌且行。走过街角的书店,喜欢去买几本喜欢的书籍;路过山间的小路,总免不了拍几张路旁的花;在天青时等烟雨,在华灯初上时等你。

我在书海深处与你相遇,我在山野浪漫处与你重逢,我在星夜黯淡时与你相伴。我想,因为我相信缘分,所以纵使尘世喧嚣,纵使人潮汹涌,也定会与你不期而遇。因为,只要自己肯努力,你想要的,岁月都会给自己。

我想,我的孤独,虽败犹荣。

一直都想做一个简单如一的人,简单快乐,始终如一。有一份自己喜欢的事业,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亲人犹在身边。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养只狗,养点花草,闲暇时读点喜欢的文字,忙碌时给自己煮杯咖啡。做人有自己的原则,处事有自己的哲学。做个自由不羁的“俗人”,动时御风,静时赏花,冷时观雪,热时纳月。一生低吟浅唱,一世落落清欢。随风而起,随遇而安。

树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风起时见你,心安处归家。

饱尝过人世的悲欢离合,经历过尘世的人情冷暖,洞察过人性的丑陋与复杂。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于灯火阑珊处蓦然回首,仍能低眉浅笑;于风雪停驻处小憩,仍心怀感恩,不忘初心;于千帆阅尽时归来,仍是少年。

我想,或许那个少年也会孤独,但他虽败犹荣。

落笔于2018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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