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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故乡的味道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8:40:57
无破坏:无 阅读:7531发表时间:2014-01-22 09:12:20 摘要:对于摸螺,水边长大的小孩子,个个是行家里手,我自然不例外,而且乐此不疲。 在江南,螺蛳是贱物,亦贱生,凡有水之地,即有此物繁衍,清水下看去,黑黑的一点,老学究似的,蠕蠕而动。   如是夏日,捉螺与吃螺达到了鼎盛。小孩子是最喜欢戏水的,而父母怕出事,往往不许。这时候,如何博得父母同意,就得有智慧,直接说戏水去,不仅武汉看癫痫最好的医院是哪里招来一顿臭骂,弄不好,吃顿“乌梢汤”也是有的。我的做法是提一个塑料脸盆,劳动模范似的,大模大样出门去,咋呼一声:“爸妈,我去摸碗螺蛳来吃吃。”   父母卧在凉席上午休,睡得稀里糊涂,一听说是去劳动,自然心头一喜,闭着眼嘱咐:“不要去戏水,摸螺去定荡河,天热弄张荷叶盖盖头,早去早回。”   我自然答应一声,如飞而走。   对于摸螺,水边长大的小孩子,个个是行家里手,我自然不例外,而且乐此不疲。   其实,摸螺于我而言,不是难事,说白了,是搂草打兔子的卖买,既玩了水,又把螺捉了,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再说,螺蛳它不似泥鳅活鱼,见人就逃之夭夭,它是个怂包儿,性子又缓,见人至多收了厣片,一粒石子似淀在那边,很容易被小手儿,一一猎走。   我们那里,有二处产螺旺地:一是定荡河,二是堰塘。定荡河其实不是河,是条季节溪。雨季,河面即漾阔百米,浊浪排空,是浩淼的一条大水;枯水期,却一水似带,若隐若现,苟延而残喘。不过,尚有几处浅潭,风中荡着涟漪,似乎学着技术,为来年的大水作着准备。   这潭水不深,仅及屁股,手摸下去,仰了头,尚可呼吸,是名副其实的摸螺。我是很不喜欢这不汤不水的,你说脱不脱短裤?不脱,胯间一片沉重,行动甚是不便,再说短裤多是橡皮筋,日久早已松懈,起来时一不小心,就被水剥得一丝不挂。打起水仗,只好一手提裤,一手挖水还击,常常被凶悍方剥成光猪。而脱了短裤,问题更大,积水不能遮羞,稍不注意,就是春光大泄,露出被水泡成一枚蚕蛹似的小鸡鸡,和白白的屁股蛋。那时不知道,这泄出的春光,至多是狗尾巴草开花,不值钱的!还以为被小丫头瞧去,这一世英名,会毁于一旦,固敝帚自珍,小心呵护。   而小丫头们,穿得严严实实,在浅水处认真摸螺。一手抓脸盆,一手伸下水去,水深而手不及,则努力侧身,脸几乎贴着水面,头发耷拉入水,屁股翅到空中去。往往这时,男孩子就会悄悄伏身击水,水受惊而走,逸出一道小小波浪,风样痕迹过去。女孩子的手刚好触底,捉到几枚螺蛳,心中生喜,张口莞尔,不防陡然涌来一浪,这口鼻尚未输入空气,却被水灌个满分,避之不及,咕咚饮了一口。触电般跳起来,一头的水,惊慌失措乱看,那模样,酷似不慎落入水中的小鹿,楚楚可怜。   河里多螺蛳,外表呈青色,个小屁股尖,俗称青壳螺蛳,大约饵料不丰,或者暴走不停,个个瘦不拉叽,非洲难民似的,加之外壳坚硬,剪尾不易,就少为人喜欢,我也同样不喜欢。父母嘱去河里摸螺,原因无非安全而已。   而堰塘之螺,形象就不一样,外表呈黑色,形状圆而肥,壳上多挂苔藓,如一个养尊处优的财主,穿着一领毛衫,有些牛逼。这里水深,且遍植莲荷,取螺只能潜水,工具肯定不行,所以,这里成了戏水与摸螺的乐园。常见一群脏猴子,脱得精赤条条,如条条小海豚,哧溜一声,快速入水,一通大呼小叫,水花飞溅,把一池塘寂寞,砸个粉碎。然后,取了脸盆,摘下几张豆秧叶子,合掌揉成豆粒儿大小,塞满耳孔,此法是为防水入耳,分头而去。看看周围,估摸着地方,就闭了眼睛,手捏死鼻孔,口张开,大大吸一口空气,身体向上一耸,脑袋往前一倾,腰一拧,人便咕咚沉下水去,双脚就如笋样从水里尖出来,露出白白屁股,脚前后一击,打在水面,拍出一声巨响,扬起无数水珠,落在碧叶上,摇成一个个晶莹水珠,左右乱走,荷叶支撑不住,向前一仄,哗一声,水珠落回池塘面,砸出一个个小坑,左右鼓凸一下,复归静谧。唯见那个塑料脸盆,如一片红色的浮花,荡漾在上。   时间似乎凝固,伏在荷叶上的青蛙,欲言又止,不停喘振着肚腹,终不堪压力,投下水去。蓦然,噗喇一声,水下冒出一团泥浆,随即,涌出无数气泡,如沸腾之水,水未平复,猛蹿出一人来,出水就“拨浪鼓”样猛摇其头,发上的水,如珍珠乱飞,一片晶莹剔透。口张开来,喘气如雷,眯眼找到脸盆,手上之物丢进去,将头发向脑后一推,抹一把脸,把自个化妆成一只脏猫,扯下挂在耳上的一支碧绿水草。方去查盆中之物,择去水草和石子。左右看看,又大吸一口气,“卟嗵”沉下水去。   这螺蛳除了去摸,也有用推网的。推网的结构简单,网呈等边三角形,取二角绷紧,嵌进一个长板条,板上有孔,用线系网上,一边片薄,便利水中前行。一角长一尾,系于竹杆上,为防竹竿滑动系不死,竿上可打一钉,竿头开一缺口,以套入木板为宜,这样,一杆推网就做好了。不过,这推网的竹竿有讲究,不能用毛竹,毛竹身粗,凡人握不住,真用了,估计得有鲁智深神力,方可善其事。且毛竹易朽及爆裂,一旦有裂缝,水满竹筒,任是花和尚,也要挠头。家乡人大都用楠竹,楠竹身细个长,不盈一握,且皮厚肉薄,不易爆裂,如用快刀旋平竹凸节,火中烤出汗青,一支杆,可用数载。   推螺蛳既是一种野趣,也是技术活,而且,含量不低。如果你不信,非得一显身手,以我经验,成功者寥寥。这活儿看似简单,一上手,就知不易。那竹杆入水,就张浮力,用力过猛,网入淤泥,拖之不动;用力虚滑,网便如浮萍,在水中浪荡,常是上下不沾,莫说螺蛳,连条水草也网不到。力用得不猛不浮,就是技术,外人要学,非得行家指点不可。   推网的收益不俗,如是熟手,半天就可网得数十斤。运气好时,不仅有小鱼虾,还有其它收获。记得我小时,随母亲去推螺,网起一块石头,圆而黑,我本欲一脚踢回池塘,见其光亮,心生不舍,就捡了些干草垫上,扯过来当凳子坐,方便捡螺。蓦觉臀部一滑,坐不住,—屁股跌了个四脚向天。我一脑袋奇怪,爬起来看去,竟是那块石头,兀自走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哇哇大叫:“妈妈,石头逃跑了!”妈跑过来,用枯枝撬翻了逃跑的石头,却是一只乌龟,眼缘上一块红,伸出个尖脑壳,支地扭尾,四脚乱舞,意欲翻身。眼看成功,又被我轻轻一点,粉碎了阴谋。   螺蛳的长相,比较奇特,形状如凝固的火炬,也似一支龙卷风,被人灌了石膏,做成模型。它头大小身,长了一圈圈罗纹,有规律地印在壳面,至尾,方旋出一个尖,如一支狼豪,蘸墨就能纵横捭阖。   它的外表,多呈青黑色,手感滑溜,硬如石头,其味有些特别,界于似臭非臭间,水中一待久,就舞出两条细细触角,吐出厚而软的腹足,吃醉酒样子,左右摇摆。稍有风吹草动,就闻声缩回去,关上大门,死不开启。非得等上一段时间,寂静无声,才鬼头鬼脑,露出油菜籽样小眼睛,上下左右观察,特务样警惕,确认无危险,方才慢慢探出个脑袋,探出一半,又停下来,仄耳听听,东张张,西望望,一副贪生怕死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我小时候,常听三叔讲故事。什么故事呢?田螺姑娘。   说:晋朝辰光,有个农夫,名叫谢端,幼失父母,也没有亲戚,靠邻居抚养长大,年十七八,生性恭谨本份,不做非法之事,平常夜卧早起,躬耕力作,虽不舍昼夜,却仍然穷困,无力婚娶。上天哀谢端孤贫,为人恭慎自守,乃派白水素,化身田螺,让谢端拾回家去,养在瓮中。每当谢端出门劳作,白水素便自瓮中出,为谢端守家煮饭,想让谢端十年之中,有钱娶个媳妇。不想谢端为人好奇,偷偷潜回来偷看,白水素见计谋发现,不可再留。任谢端挽留,仍是要去。临行时给了一个螺壳,说:这个螺壳虽小,但总有粮出,可保你衣食饶足,健康平安……   那天三叔又讲,小军听后说:“云婆婆说的,与你不一样,那螺精没回去的。她真的回天上了么?天上有什么好?饭都没得吃,又没老公,回去干吗?不会回去的。”   三叔白他一眼:“天下多少田螺姑娘,又不是只一个。我的被天帝的弄回去了,云婆婆那个,没回去的。这么简单问题,都想不到,笨死了!”小军大眼睛阿童木样闪着括号,抓抓后脑勺,呵呵笑笑说:“也是也是。”   我听后心思微澜,很是羡慕,想:要是捉只田螺姑娘来,帮我烧烧早饭,那该多好!我可美美睡大觉。其时正是春天,春眠不觉晓,父母一早上工,烧早饭是我的任务。这是个苦差,烧着烧着就睡着了。便把心思告诉小军,小军同患此疾,听后亦觉其事可行,只是觉得,这田螺姑娘,只是传说,现实中是否有,令人怀疑。我说:你发现么,我们班的胖丫,愈来愈胖,发面馒头似的,她也要早起煮饭,按理胖不起来,最有可能,是她有田螺姑娘帮,这丫头片子可美美睡大觉,就睡出个地主婆模样。   小军听后,觉得有道理,便商量着去捡一个回来。二人悄悄去到田畈,寻找田螺。故事中谢端捡到的田螺姑娘,是在田间而非河塘,所以只去农田找。你想:这丫头都怕水,一点点,就大呼小叫,天塌似的。这田螺姑娘,也是个丫头片子,肯定只在浅水活动,那里敢去深潭,一则怕水所淹;二则么,你藏之深水,没人捡你回去,如此,岂非锦衣夜行,暴殄天物!   田螺很多,很快就捡回许多,养在脸盆中,熙熙攘攘。可哪个是田螺姑娘呢?就令人费猜。这螺儿长相一致,看过去,个个羞羞答答,稍一触碰,即甲门紧闭,任你大呼小叫,就是坚不应门。所不同者,无非大小而已。我与小军,似皇帝选妃,逐一甄选,可看来看去,都在似与不似之间,就有些烦,索性不选了,一脸盆,全丢在灶头,人躲出去,悄悄趴在窗棂外,静待田螺姑娘现身。   时间如沙漏,很快过去几小时,探头探脑看看,灶台上还是冰冷凄惨,全没有热气腾腾,想象中的田螺姑娘,竟然没武汉有治疗羊癫疯的医院吗有走出来。小军急了,眼看夕阳西下,他父母回来没饭吃,弄勿好要挨揍,便欲到此为止。刚站起来,耳听厨房“咔哒”一声响,小军大喜,立时猫下身,激动得低低吼:“来了来了,田螺姑娘来了。”   我想站起来,窗台太高,看不真切,被小军一把揪回来。厨房里又是“嚓嚓”响,似乎有人走,窸窸窣窣的,春蚕噬叶样子。小军伏在窗台下,仰着脸,耳朵兔样耸起来,眼珠子的溜的溜转来转去,一脸的惊喜,如中了大奖。   等了半天,响声不继,举头看烟囱,也没有浓烟溢出。我有些疑惑,捅捅小军,指指厨房。小军仰了脸,皱着眉毛听,见我示意,便伏下身。我骑在他脖子上,小军一弓背,将我慢慢送上去。   厨房中黑咕隆冬的,一下子看不清,依稀灶台上訇匐一物,眼如电筒,灼灼其华。我吓—跳!小军在我胯间气喘吁吁问:“有田螺姑娘吗?有田螺姑娘吗?”我尚未回答,灶台上怪物,“喵咪”一声。这下看清,竟是只短命老猫。猫也看到我,一个激灵,弓背起来,呲牙一凶,极敏捷跃地扑来。   我大叫一声,向后一仰,小军撑不住,诶诶着斜倒去,一屁股歪在地上。眼见着那死猫,从窗棂间窜出来,逃之夭夭。   稍大后方知道,这田螺姑娘,是个传说,世上本没有这事治疗癫痫的医院哪个好的。我好奇怪,大人教育我们,说不能骗人,为什么编个故事,来骗小孩子?问之老师,老师说,这是神话,允许编的。   不过,自此后我也吃螺,不似从前,总觉得螺中住着个姑娘。   母亲不仅是捉螺高手,而且还是炒螺行家,螺蛳取回家后,需在清水里,养一天一夜,待它吐净泥沙及螺蛳仔,次日即可炒食。如果急欲大快朵颐,可丢入一把生锈的刀,便可快速净身;也有滴香油的,效果出奇好。油浮在水面,封了氧气,螺蛳透气不畅,闷得难受,阔口洞开呼吸,肚中脏物,自然排放。而丢一把生锈菜刀,不知是何道理?是不是以刀威胁之,若是,利刃岂不更显其力!我是横竖不明白,望博雅者教之。   我们那里炒螺蛳,常用佐料为姜、葱、茴香、花椒、八角,完工后的螺蛳,肉嫩壳薄,汤浓无腥,鲜美异常,令人馋涎欲滴。   而母亲炒螺,却另辟蹊径,她除了放以上佐料,还放霉豆腐汤和紫苏。   霉豆腐在绍兴,是个家常菜,家家都会霉一点,时间久了,豆腐会氧化一些,成块的捞走后,便剩些汁,浓似膏,俗称臭豆腐汤。这汤闻起来臭,不是一般的臭,几乎臭得超凡脱俗。母亲把这汁,拿来爆成五香螺蛳。早先时,家里无人下口,唯一的拥趸,是父亲,往往爆一大盆,就着老酒,哼着绍剧,吃得干干净净。   我常为父亲嗜臭,想不明白。可看看大街上红男绿女,朵颐臭豆腐,便也释然。但我自己,是不吃的。   有一年,晚归,父亲一个人,就着螺蛳在吃老酒,便倒了一杯陪喝。因无菜下酒,便筷了几个螺蛳吃,不料入口即惊为至味,螺肉极香,柔韧耐嚼,齿颊余味。而霉豆腐汤的臭味,不仅闻不到,反滋生出一缕奇香。更绝是紫苏,不仅将螺蛳中的土腥味,剿灭干净;而且把那些香臭,看似不共戴天之敌,牵手成功,泯了恩仇。故其味之美,暗无天日!   自此,这个五香炒螺,我是百吃不厌。母亲曾设想去开一食肆,只营此味,且日售有限,罄即收市。后因年时渐高,家人反对,其事逐罢。 共 6537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52)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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