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hvuyu.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古代诗词 > 正文

【流年】生命的抉择(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25:45

一个叫卡卡的朋友问我是哪里人,我说唐山。卡卡问“唐山大地震”那个唐山吗?我说是。那你看过那部电影吗?我说看过。卡卡接着说,父母对子女的爱永远是无私的,深挚的,博大的,广邃的。放弃是绝望中的无奈,是撕心裂肺的痛楚,是一生的良心自谴。亲情和感情不是用哲学的两难原理解释得了的!第一次看时我也被这个故事感动了,震撼了,也流泪了。但再看就坦然了,觉得小刚有点故意煽情的味道!当年的唐山经历了怎样的苦难,不是一部电影,一个家庭能够诠释!你有什么感想?我想了想说,不想说这部电影的商业行为,就故事情节来说,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痛苦的选择,悲怆的选择,只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

76年唐山大地震那会儿我一周岁四个月,许多场景都是后来听说。应该说那场灾难在我儿时的记忆中基本上不存在。看这部冯小刚执导的《唐山大地震》时,我的女儿已经十二岁,儿子也五岁了。

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是我一个人在网上看,自己看的眼泪稀里哗啦。第二次是全家人一起看,儿子太小,还不能安静地看。然而随着画面的变化,我看到了女儿脸上的泪。影片里丈夫用生命换得了妻子的生命,而妻子在痛不欲生的情况下,发现自己龙凤胎的孩子——方登、方达还活着,被同一块石板压在底下,奄奄一息。残忍的是——救援人员发现石头无法抬起,如果要救人只能救一个,这就意味着另一个将性命不保。母亲坚定地说——两个都得救。可是救援人员没有办法,并说如果再不做出选择,两个孩子就都没救了。心如刀绞的母亲只能悲痛地说——救弟弟!压在石头底下的姐姐方登听见了母亲的话,“救弟弟”这三个字在小女孩的耳朵里就是炸弹,炸毁了她以前所认知的一切,生命的价值亲情的重要。方登吃不到最后一个西红柿不是因为她是姐姐,那是因为她是女孩。母亲哭喊着放弃了女孩的生命,那一刻现代人的男尊女卑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被突袭的灾难无限放大。选择,那一刻母亲到底该如何选择?女儿方登心痛了,流泪了,绝望了,“救弟弟”这三个字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三十年刻骨铭心!弟弟方达被救活了,从此仅剩一只胳膊!

看到这里女儿泣不成声,含着泪问我,妈妈,你会怎样选择?如果压在石板底下的是我和弟弟,你会怎样选择?你会要哪一个?我轻轻拭去女儿腮边的泪,告诉她,孩子接着看,看完妈妈回答你这个问题!

女儿在认真地看着,我的思绪却飘忽于故事情节之外。生了女儿之后,我曾发誓再不要小孩,女人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其中的滋味唯有自己真切的感知。

女儿大一点时,也问我,妈妈,你会不会再给我生个弟弟或妹妹?

你呢?你希望再有一个弟弟或妹妹吗?我反问她。

妈妈,你就要我一个好不好,我希望你和爸爸一直宠我、爱我!女儿撒娇地说。

有了弟弟妹妹妈妈会不宠你了吗?我的心里多少有些吃惊。

我不想跟弟弟妹妹争宠爸妈的爱,我想要一份大大的爱。女儿说得很是认真。

那一年女儿才四岁,但她不希望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来与她分享母爱。也许是因为女儿的话对我触动很大,也许是考虑身体的原因,我并没有想过再要个小孩。看着女儿快快乐乐地成长,内心溢满了幸福,原想日子就这样温顺如水的过着。两年后,意外怀孕让我平静的生活起了涟漪。当确认怀孕时已经是零七年的腊月底,本来是迎新年欢天喜地的日子,却因为孕育一个自己并不想要的生命而心情抑郁至极。我跟老公说这个孩子我不想要,一是因为自己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再联想一个月之前因为感冒吃了很多西药,所以孩子的健康指数不能保证。老公虽然很想再要一个小孩,但考虑我身体的原因,因为心脏的关系,怀孕和生孩子对我来说都是严峻甚至关乎生命的挑战,所以他答应我不要这个小孩。

得到了他的首肯,我做好了打掉孩子的准备。心里想:人流多痛苦,如果意外流产痛苦是不是会相对减轻一些?于是,我有意无意地提重东西,跳绳踢毽子,做一些相对剧烈的运动,几天之后,我的努力有了成效,居然开始见红。我有些喜出望外,看过书,这是流产的前兆。于是加大了运动量,现在想想那时候自己可真是够残忍,为了丢掉这个小生命,使劲地折腾自己,遗憾的是,再之后身体并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在我的坐立不安和紧锣密鼓的运动下过了除夕,过了初一,熬到正月初五。我和老公商量过,过了初五就去医院做人流。尽管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怀孕的事还是相继被我爸妈和公婆知道了。老人家自然不愿意我打胎,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年纪大了就图儿孙满堂,可站在我的角度,且不说生孩子对我来说是极限挑战,就是生下来,抚养孩子、带孩子也是无比艰辛啊。婆婆说我只管生,她一定会带。我妈也劝我多为别人想想,别只想着自己,我没说什么,我的孩子我做主。

于是,初六那天老公陪我去了本市人民医院。做人流之前需要先做一个B超,光凭我自己说怀孕医生是不会为我安排手术的。B超做完后,医生递给我一张报告单,我随口问了一句孩子怎么样,突然又意识到这句话很是多余,赶忙加了一句,我是准备做人流的。医生看了我一眼说,B超显示胎儿还不错。

不会吧,我已经见红了啊!我震惊地说。说不清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也许是悲喜交加吧。

我只能告诉你胎儿还活着,至于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你需要回到看病的门诊,医生说。

走出B超室,我的脚步很沉重。“孩子还活着”“孩子还活着”这句话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放,我那么懈怠这个小生命,他居然还活着,简直不可思议。回到门诊,将报告单递给了医生。

准备做手术吗?我现在可以安排。医生看着我。我突然有些犹豫了,不知道到底什么刺激了我,我突然不想拿掉这个孩子了。对不起医生,我不想做手术了,我要这个孩子,我小声说。老公不信任地看着我,转而是巨大的惊喜。

医生,我之前有点见红,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胎儿?我谨慎地咨询。

这样啊,那我给你开些保胎的药,再开几天的针剂,一边服用一边针疗。过些日子再来做个B超。我一一答应。走出门诊,老公喜上眉梢,拿着医生开的药单要去买药,我急忙阻止。

为什么?难道你又反悔了,不想要这个孩子了?老公用费解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后悔,我只是觉得这些药没有必要,再说保胎药大多对胎儿不利,能不用就不用,相信我,这个孩子一定可以健康地生下来。

就这样,在最初的见红之后,没有服用保胎药,也没有格外小心地静养,孩子在我体内安静地成长。每次B超检查的结果都是很理想。怀孕四个月时,婆婆突然去世,我的心情一度紧张、抑郁,所幸胎儿并没有受到影响。

孩子是距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时通过剖腹产降生的,生下来8斤一两,非常健康。记得当时我哭了,这个小生命太顽强了,让我感动,让我震撼。儿子的出生对女儿是有些影响的,她总觉得父母会更宠弟弟,其实我们一直很注意,不让她有这个担忧,从来不在女儿面前过分亲昵儿子,渐渐的女儿也对小弟弟很是喜欢。两个孩子之间差了七岁,做姐姐的已经懂得呵护弟弟。

妈妈,原来姐姐方登没死。女儿的一声呼唤,将我从回忆里拉回到影片前。因为之前看过,我自然知道我出神的这段时间影片的情节。

是啊,本以为必死的方登却奇迹般的活了,然而她的心里却只有对母亲的恨,母亲给她选择了一条死亡之路,尽管这是母亲宁愿自己替孩子去死,都不愿意做出的选择,不得不面对的选择。方登侥幸活下来,然而,被抛弃的感觉已经挥之不去。所以即使她长大后也一直没有回过唐山,那里埋藏着黑色的记忆,记忆里只有一个声音——你是被母亲放弃的生命。方登被人当作地震孤儿收养,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生母亲还在,同胞弟弟也还在,可是她认为家已经不在了,家不是在地震中倒塌了失去的,而是母亲说出的那三个字“救弟弟”把她心中的家彻底摧毁了,以至于后来她的价值观念也发生了变化,变得不再恋家,变得冷漠,在养母病危时还是养父亲自去学校找她,她才愿意回去见有着养育之恩的母亲的最后一面。与男朋友意外怀孕后,她更是不愿去做人流,因为她有过伤痕,不愿意放弃生命,她敬畏生命,因为她曾被放弃过这么多年,她其实并没有真正快乐过,她的快乐依然笼罩在阴影之下,即便她做了妻子,成了母亲。她依然恨自己的母亲,恨她的无情,尽管她知道母亲的“无情”是怎样的不得已,可她就是无法说服自己选择原谅。

汶川地震,学医的方登回报社会跑到前线救援,巧遇弟弟方达,听到了一个母亲的悲情故事。受到良心谴责的母亲没有搬家,更没有再成家,一直守在唐山过着清贫寂寞的日子。说是等着丈夫和女儿的魂回来。姐姐的心结终于轻轻被打开,终于理解了妈妈当时的选择是多么艰难,多么绝望,姐姐慢慢放下了对亲人的恨,觉得弟弟能活着——真好!

方登回家了,看到了母亲为自己准备的“西红柿”,这是震前母亲许诺给孩子的。上学的书本,母亲也是买了两套……点点滴滴都是母亲的爱,女儿一直在母亲生命里,母亲的心里从未抛弃女儿。方登冰冻的心开始融化。影片的高潮部分,母亲说我给你跪下吧——对——不——起……方登也跪了下来,紧紧拥抱着母亲,那一刻她深切地感受到:母亲的爱从未离开。方登发自内心的忏悔——妈妈,我亲爱的妈妈,对不起,我整整折磨了你32年。

正像海报上写的一样“23秒,32年”,是啊,仅仅因为那23秒所产生的巨变,却需要用32年的时间来抚平人心里的创伤。

人的一生面临许多选择,选择意味着机会。正确的选择可以造就生命中灿烂的前程,错误的选择可以毁掉生命的梦想而感受遗憾的苦果。因此,选择是愉快的过程,选择是痛苦的过程,选择是悲怆的过程,影片中趴在废墟里孤苦无助的母亲,她的选择无疑是一个悲怆的过程,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可以确信,如果可以,她宁愿选择用自己的命去换取女儿如花的生命!

看到跪下的母亲,我的女儿泪流满面,她不再追问我会如何选择,她轻轻拥抱了爸爸、妈妈,又亲了亲弟弟,我的眼泪再次肆意流下来,我相信我的女儿已经明白——在父母心里孩子就是世界,没有轻重、没有高低——一样的爱!

如何用药物治疗癫痫哈尔滨专科癫痫病医院哪家好济南中医院癫痫专家

古代诗词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