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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黄土坑往事拾零(五)石二跩 (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1:37:05

石二跩,我小时候放过猪的小伙伴。他大我好多岁。我父亲在八队放猪,他在七队放猪。放署假或者晚上放学以后我经常替父亲去放猪,我们俩就把两个队的猪合在一起,在黄土坑里放猪。天长日久,我和石二跩成为了好朋友。

石二跩,屯里人的都说他是阴天晒柴火,有点潮。他个不高,长的也太随便,两条腿往外撇,像鸭子一样左瘸右拐地走路。不管他的名字起的多好听,大家都不叫大名,叫他“石二跩”。般大般的小伙子都结婚了,他连个提媒的也没有,大伙儿都说他要打光棍了。

“石二跩”也是屯里的名人,因为他发明一个笑话,全屯子里人都知道。

有一次,他在放猪时候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肚子一个劲地疼,邻居们用生产队的车,把他送到公社卫生院,卫生院也没有看明白,又把他送到县卫生院。大慨是车一路上颠簸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到县医院就不怎么疼。医生用听诊器给他听听,开一张化验单,递给他说:“你去用手纸弄一点粪便化验一下”。他听到后,楞了一会儿,也没有说什么就出去了。过了一会,他回来了,用二拇指头托着屎,就进屋:“大夫,给你化验吧”。医生哭笑不得:“我让你用手纸弄来,你怎么用手指弄来了”?他也急了,蹬圆眼睛:“你不是让我用手指弄吗?”。两个人因为“手指”和“手纸”的问题争执老半天。人越聚越多,一传二,二传三,,成为县医院不少人都知道的谈资。

那年月,放猪的时候,最高兴的一天是端午节。按风俗,这天,家家户户都要犒劳小猪倌。早上起来,猪倌在院门口一喊:“松猪了……”。各家各户的妇女边赶猪,边用大围裙兜很多鸡蛋、鸭蛋,鹅蛋给我们。她们的意思我们也明白,是让我们不要老用大鞭子打他家的猪,特别是怀羔子的老母猪。放猪也能走“后门”,看来,腐败的问题由来已久,真是不好消除啊!

在我放最后一年猪的端午节,我们也同样是收到了不少慰问品。那一天,我和石二跩合计好了,把猪赶进“黄土坑’里,在出口处一堵,开始了一顿鸡蛋大餐。由于是过端午节,到中午我们就早早地“圈猪”了。

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有人告诉我,说石二跩出事了?我问出什么事?他们说:石二跩亲人家东头老闫家的“三姑娘”了。上午我俩还在一起放猪,他下午怎么干这件事?后来打听才知道:我们放猪回来,他丢了一个猪崽,去找猪,看见“黄土坑”边挖野菜的“三姑娘”,周围没有什么人,就抱住人家亲了几口。

这件事放到现在根本就不是事,见怪不怪。可是,在那个年代是了不得的?不到几个小时,全屯里的人全知道了,左邻右舍,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三姑娘”还没有到结婚的年龄,人长的漂亮,水灵得如一株带露的花,高高的个,大大的眼睛,黑黑的眉,说话和唱歌一样好听,农村的姑娘没有什么好穿戴,她穿啥都美,不少年轻小伙子眼巴巴等着要娶她。那个时候,乡下的姑娘大概是营养不良,长得球球蛋蛋,黑不溜秋多,只有她,谁看谁顺眼。“三姑娘”的家人不依不饶地找石二跩家非说道说道。他们知道老石家有几个压箱底的钱,意思是“讹”几个。也有人说,“三姑娘”让石二跩亲了嘴,以后怎么嫁人?别看“三姑娘”长的水灵灵,漂漂亮亮的,也没有人要了。还有人给“三姑娘”父母出主意,不如借高骑驴,就嫁给石二跩,要多一倍的彩礼。“三姑娘”父母是彩迷,早就想拿姑娘换钱,正和心意,说合人到石二跩家一说,因祸得福,天上掉下来仙女。正愁儿子说不上媳妇呢!石二跩父母一百个同意,父母包办,媒妁之言,三下五除二,连结婚的日子都立刻定下来。

农村啊,你虽然也在我们党的领导下,虽然已经解放好多年了,可是,在你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妇女还没有真正的解放。可怜的三姑娘…….

石二跩结婚那天,我们都去闹洞房。看见“三姑娘”哭得和泪人一样。我们悄悄地溜走了。从结婚那天晚上开始,这两口子天天打架,我们问石二跩为什么?他说,她不让x,穿很多裤叉子。

我离开屯子那年,三姑娘生下一个女儿,长的和她一模一样。大家都说不是石二跩的。其实,大家都是瞎猜,只有“三姑娘”自己知道。

春天的故事唱响大江南北,北方春寒咋暖的时候,我离开了屯子。后来听人说“三姑娘”和女儿现在在大连养鳖,她找了一个包工头过日子,有钱,有车,还有了大别墅的。石二跩在“三姑娘”跑了以后,搬到山东去了,那地方比咱黑龙江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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