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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安康之恋(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0:54:16

(一)八月流火

安康是秦巴山脉中一块盆地,安康的八月十分炎热潮湿,骄阳似火,闷热难当。

8月6日,三辆军用卡车把我们学生连的主力——70来名学生拉到了离安康城30公里,位于汉江北岸的恒口镇。这里是安康军分区农场的主要基地,有着100多亩肥沃的水田。卡车径直开上了农场的营房区,营房区建在南面丘陵的一小块平地上。这里有两排平房,平日是军分区战士们的营房,战士们是轮换制,在这里劳作,收得的粮食补充军分区官兵们伙食钱粮的不足。当时全国的部队经费和粮食都不足,所以几乎都办有农场。圈良田,占林场,有些像古代的屯田制。

我们下了车,按各排各班,进入各自的宿舍。宿舍很大,一个房间里有五张双层床,刚好住10个人——是一个班。我安顿好了铺位,走出宿舍,游览了一下营区。

据说,这里原是安康农科所的良种引进试验农场,文革期间,被军分区征用。两排营房间,有一空场地,不太大,只够战士们在这里开会用。背靠南面山坡的那排营房的后面,有男女厕所和一个猪圈;面对北面田野的前一排营房下面,有一水塘;水塘左面有一口水井,战士们的饮用水就是从这里挑到伙房。伙房在营房的右侧,还比较宽敞,可做百十号人的饭菜。伙房的右面是一较大的晒场,停有手扶拖拉机,脱粒机,犁地耙地用的简单农机具。站在晒场上可以眺望坡下的金黄色的田野——稻谷熟了,等待着我们去收割。远处有一白练状的小河,军人班长告诉我,那条河叫做恒河。哦!佛经里经常提到印度的恒河,佛祖如来就是在恒河岸边的菩提树下顿悟,得道的。没有想到,偏僻的安康也有一条恒河,我们这些历经文革浩劫的大学生,能否在这条中国的恒河里洗去心中的阴霾,重新开始我们的人生呢?我不信佛,也不想成佛,只想成为一个正直的人,一个能够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的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我面对恒河,开始想入非非……

第二天,只留下4位同学做饭,其余的学生则由胡连长和高指导员带领下地收稻子去了。做饭是轮流制,由一位军人老班长带着做饭,三天一轮换。买菜是由军人事务长去恒口镇买菜,几样菜,一锅煮。米饭不定量,随便吃。每月我们每人还要交纳12.5元的伙食费。我和我们班的三位男生留下做第一天的饭,算是“伙头军”吧!有趣的是,樊灵芬没有下地干活,而是留在伙房帮厨,据说是女生“那话儿”来了,按规定可以休息三天,但她觉得闲在宿舍里没趣,还不如来伙房帮帮忙。

她除了没有穿皮鞋,换了一双布鞋外,还是像教导队初次见面那样,穿着清新素雅。尽管天气非常炎热,我一看见她就觉得很凉快。她一边帮我择菜,一边和我聊天。我是一个喜欢说话,喜欢开玩笑的人,我一口一声喊他外号樊梨花,她也不生气,听我从天上直吹到地下,从远古直吹到现代,她一直笑眯眯的,好像觉得很有趣,很解闷似的。我偶尔也问问她的情况,有些,她笑而不答,有些,回答得很简单。但我还是知道了她的一些基本情况。比如,家在襄樊,家里有一大群小不点弟弟妹妹啦;1964年毕业于襄樊一中,第一志愿报考的是北大,只差几分,没有被北大录取,被最不愿意读的西安交大录取了啦;原来初中毕业,因为学习好,考上了湖北航校,结果航校停办,又改考高中,所以上交大后报名参加了交大跳伞队,在跳伞队,成绩不错,每次从伞塔跳下,落点都很准,而且能站住。总之,聊得很开心。

做米饭,首先是把洗净的大米在大锅里煮几滚,然后用大筲箕将米汤沥在一个大盆里,米汤是留给大家午饭时当汤喝的;然后把煮过的还没有熟的米饭倒进一个大木桶里,木桶里有蒸隔,然后盖上木盖子,将木桶抬到一口大锅里,倒入水,大火蒸。那时是灶台里烧木柴。弄得我满头大汗。忙完了,我擦了擦汗,添了一碗米汤送到樊灵芬手上,让她喝。他推辞了一下,我说这米汤最有营养,坚持要她喝下去。和我一起做饭的同学——交大的冯义成,西安冶院的陈先胜等也都说:“喝了吧,喝了吧!”樊灵芬喝下了米汤,说:“非常好喝!”

陈先胜,黑黑皮肤,虎背熊腰,力气很大,干活很实在,专挑重活干,到水井挑水,给农田里干活的军人和学生们送茶水,他都抢着干。

冯义成,学生副排长,黑黝黝的皮肤,交大金相专业学生,山东人,个头不高,不像山东大汉,人也很实在,不善言辞,已婚,他的妻子史雪琴是西安医学院应届毕业生,他们是在大学结婚的,一起分配来安康,这时史雪琴已经怀孕,所以留在安康城内的军分区农场苹果园基地,没有来恒口。西安冶院W君,白胖白胖的,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干活滑头,他也找樊灵芬聊天,吹牛,樊灵芬不理会他。

炒菜时候到了,我烧火,军人老班长掌勺,什么白菜呀,茄子呀,豆角呀,还有五花肉呀……一股脑儿倒入锅里,连炒带煮,把菜做熟了事。一大锅菜分盛在十个脸盆里。木桶里蒸好了的米饭,也分盛在十个脸盆里。这时听到了放工回来的军人和学生们高声说笑声,他们洗了一把脸,只见各班班长,副班长来伙房端饭,端菜,回到各自的宿舍里吃饭。我和冯义成把那盆米汤抬到走廊的桌子上,里面放了两把马勺,吃完饭的人,就自己去添一碗米汤喝。

晚饭是老班长带着我们蒸馍馍,炒菜还是一锅煮。没有米汤了,老班长就教我们做了一大锅包谷面汤。

第二天天不亮,老班长就起来了,在蒸茏里蒸馍馍,我们还是起晚了一些,就急急忙忙做包谷面汤,准备咸菜。同学们赶凉快,先到地里收割了一阵子稻子,才回来吃早饭。我和事务长提了几条建议,一是买半斤白糖,二是买一瓶醋,三是买一瓶酱油,四是买一小袋味精回来。事务长买菜时果真买回了那四样东西。

樊灵芬继续来帮厨,我们继续昨天的聊天,有她在身边,真是又凉快,又惬意,好像是一种享受。我当时幻想着,我要是有她陪着,给她做一辈子的饭就好了。今天的米汤做好了,我仍然给她添了一碗,而且偷偷地抓了一把白糖放进去,用筷子一搅,递到她手上,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快喝下去。我少年时代就学过《中医妇科学》的,女人来例假,要喝糖水。这次樊灵芬没有推辞,就喝下去了。

中午炒菜,我和冯义成商量,让老班长休息,冯义成烧火,我来炒菜。我告诉他,我在交大二食堂学雷锋,帮过一年厨,学会了炒菜的。冯义成半信半疑,就让老班长休息,我掌勺。我是分开炒菜,首先把五花肉在锅里炒了炒,炒出了油,再把圆白菜放进去,倒入醋和酱油,再加入几把白糖,加入一点味精,那是又香又酸甜,惹得樊灵芬忍不住跑过来要尝一下,我当然满足了她的愿望。我知道,女生比男生好吃,我真想一辈子给她做好吃的。

其他的菜,我都是分开来炒,然后分装在十个脸盆里。

午饭时,我听到了欢呼的声音,尤其是上海的女生们喊得最欢。我在交大二食堂学的是沪菜的做法。胡连长,高指导员都很高兴,晚上在总结会上还表扬了我。

三天炊事员愉快的生活就这样很快地过去了。第四天,我们下地了。每人手拿一把镰刀,排着队,来到稻田里,一字儿排开,开始收割稻子。这稻子,稻禾粗壮矮小,穗大,谷粒饱满,农场的军人老场长告诉我,这是从广东引进的新品种,叫珍珠矮。我跟老场长请教着,那眼睛四下里张望,看樊灵芬在哪儿割稻子。于是,我情不自禁地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割稻子。樊灵芬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灰色长袖外衣,下穿黑色长裤,埋着头在艰难地收割着,汗水顺着水蜜桃脸颊往下流。我不知怎么了,就觉得心疼。我低声说:“你只割两行,其余看我的了。”

我是农民出身,收稻割麦是我的拿手戏。我割八行,飞快地向前走。看着樊灵芬在浅浅地笑,那水蜜桃般的脸上再没有流汗了,我感到很凉快,惬意极了。心想:要是能够一辈子这样呵护她,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大学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时,曾经打过一个比喻,说的是,如果和自己喜欢的恋人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这天我有了体会,不一会儿,高指导员就招呼大家到树荫下休息,喝炊事班送来的茶水。我看到同学们一个个累得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就觉得想笑,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累呀?

“谁来表演一个节目,鼓鼓士气!还是文艺班的来一个吧!”高指导员提议。

“大家这么累,怎么唱得出来呀!今天已经是连续干第四天了。”副班长,西安音乐学院的周福元哭丧着脸说。

冷了一会儿场,我灵感一动,有了!于是站起来说:“我来一个吧!朗诵我刚才即兴写的一首诗,题目是:学生连之歌。”

“好,好啊!大家鼓掌欢迎!”胡连长,高指导员带头鼓掌。下面是我朗诵的诗:

肩负着人民的重托,

承担着祖国的希望。

我们是军分区学生连,

挥洒汗雨,苦练意志,

战天斗地,奋发图强。

我们是军分区学生连,

建设三线,献身安康。

别忘记昨日理想,

谨记住前进方向。

我们是军分区学生连,

时代战士,青年榜样,

明天栋梁,未来希望。

我们是军分区学生连,

建设三线,献身安康。

请记住大学时光,

请保持豪情万丈。

我们是军分区学生连,

胸怀神州,放眼世界,

雄心壮志,百炼成钢。

我们是军分区学生连,

建设三线,献身安康。

“好啊!”大家热烈鼓掌。这首诗呐喊出了大学生们的心声,我们不是臭老九,我们是国家的栋梁!

“好啊!这就是学生连之歌,请周福元今天就用歌词谱成曲,在学生连传唱。从今天起,我们学生连有自己的连歌了。”高指导员激动地说。

“好啊!我完全同意高指导员的意见,明天早上我们就要教唱。”胡连长也兴奋地说。周福元当天就谱成了歌曲,第二天一早,就在全连教唱。

“好啊!”没有想到,就是这首学生连之歌,搅动了樊灵芬的芳心,她后来告诉我,听完我的朗诵,觉得我像一团火,从此刻起,她爱上我了。

晚上,我们男生相约一起来到恒河畔,脱光衣服,跳入河中,河水不深,借着满天星光,河水清澈见底。我们又唱又闹,一天的劳累,荡然无存了。

(二)尴尬人作尴尬事

学生连连续收割了一周的稻子,稻田里的稻子都收割完了。我们是边收割,边用脱粒机,以及扳桶手工脱粒——就是在一个正方形倒锥体大木桶内墙板上,手持稻穗使劲打,让稻谷落在桶内。稻子收割完了,稻子也打完了。稻谷和稻草用手扶拖拉机拉回到晒场晾晒。

胡连长和高指导员宣布放假一天,让我们洗洗衣服,上恒口镇街上买买日用品。我拿了脸盆到水井旁边,打了一桶水,正在埋头洗衣服。这时,交大绝缘专业70届男生Z君也凑到我跟前洗衣服,一边洗,一边和我聊天。因为是湖北老乡,我们在收割稻子期间还是比较聊得来的。我对人向来没有戒备,他对我的家庭出身,为何一直入不了团,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天,他说告诉我一些秘密。我问什么秘密。他说学生连里开始大谈恋爱了,冶院的W君在追上海一医的女生周冠怀啦;冶院的陈先胜在追交大的黄雅琴啦……。他还说,他发现了新动向,有好几个男生在觊觎樊灵芬。我的心震动了一下,故作镇静的说:“不至于吧!大家才聚到一起几天?”

“人心隔肚皮呢!都是大男大女了,你每天忙着写诗歌,写节目,啥都不知道。”Z君真把我看错了。

“高指导员在会上说了,来到学生连,都是战士,按规定,战士是不许谈恋爱的,最好在学生连期间不要谈恋爱。哪有你说的严重。”我有些心虚了,想岔开话题。

“我们都是准国家干部了,都二十五六岁了。现在还不能谈,公理何在?你不谈,我谈,我就想和樊灵芬谈。第一,我们是一个专业的;第二,都是湖北老乡;第三,我们都是出身红五类;第四,我喜欢她,她对我也有好感……我们只隔一层窗户纸,一捅破,就成了。我说,那几个二愣子,想追樊灵芬,没门!”Z君信心满满,得意洋洋地说。

他对我毫无戒备,他甚至觉得,以我的政治条件,不配追求樊灵芬,我压根儿不是他的对手,在他对手的黑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这一点着实让我难过极了。

是的,Z君说的好像都是实话,他长得除了有些黑,眼睛有些小,在学生连倒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家庭出身贫农,根红苗正,红五类。那个年代,大家都不算富裕,谈对象,一般不太注重物质。第一位注重的是家庭出身,政治条件,你如果家庭出身是地主,那么你的子子孙孙都是小地主,你如果家庭出身是富农,那么你的子子孙孙都是小富农……以此类推,出身不好的人,子子孙孙似乎永无翻身之日,的确是很可怕的!听了Z君一席话,我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我苦笑了一下说:“那你就去捅破那层窗户纸吧!”

“反正我见人就宣布,樊灵芬是我的,其他的人就别想了。至于这层窗户纸嘛,我还要请你帮忙呢!我发现学生连的女生都有些钦佩你。你说,比我说,把握大些。我们是老乡,你一定要帮我哟!”说了半天,他是请我帮他谈恋爱,而且是我暗恋的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只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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