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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十里春风醉(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6:20:20

春伊始,我便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去到山间、小溪、田地里寻觅你初来乍到的身姿。我在夏秋冬这三个季节里蛰伏着,只为了一个轮回,一个再望你一眼的心事。

我爱着你的绿意盎然,我爱着你的细雨绵绵。在绿色的诗意里用淡墨勾勒几笔和风细雨,在这缠绵悱恻的雨中再嵌入一份绿色的安然与清雅,两两相合,这就有了你侬我侬的相濡以沫。

一路寻春,或是崖缝中一抹醉人的绿,或是秃枝上那一束即将舒绽的叶,就在不经意间葱郁了一片山河。

春风十里,吹绿了堤坝,染绿了河水。遥遥望见东山上的油菜花已俏皮的吐了芳蕊;西林的桃花开了,粉中带红的花骨朵儿一茬茬的叠了起来,如涟漪般散着芬芳。在阡陌纵横的田野里,在露出一两个嫩芽的树枝上,偶尔传来一两声布谷鸟的啼叫。

农人的锄头沾着泥土特有的芬味,那犹如深巷里的陈酿的味道,闻一闻都让人陶醉。早晨露珠晶莹剔透的样子像极了打磨过的珍珠,在灵动的外表下裹着一颗与世无染的赤子之心;春风吹过,携着一缕七彩光芒,折射出了凡尘的种种恩怨情仇。

山麓的雪融了,自高至低肆意流着,突的在某个低洼处汇成了一条小溪。清澈见底的溪旁偶尔可见一两只觅食的雀儿扑楞着翅膀嬉戏。

湛蓝的天空中日头爬的老高,刺眼的白光时不时的散出一股温热,冰寒的大地开始升温,沉寂的土地上一夜之间突然生发了无边的绿意。

我循着春风一路向西,抬头时已是三月芳菲。风一过,没有任何征兆的便落起了雨,雨丝轻柔的落在脸上,似调皮的孩童胡乱的在不大的舞台上翻转着,最后又循着鼻根的槽线绕过嘴角在棱角分明的下巴上滴落。

在几条小溪的交汇处,阳光落在了水底,三五成群的泥鳅争相扭动着身躯,平静的水面上猛的泛起一层涟漪,由近及远扩散了开来。阳光经水底的石头反折出来了七彩的虹光,整片天地霎时一片静谧。

突地天地间风雷大作,乌黑的天像极了阴沉的脸,豆大的雨珠滚了下来,有力的敲击着花草石木,顿时一阵“噼哩哐啷”的撞击声响彻耳边,振吉着耳膜“呅呅”作响。直到半个时辰后,一切又复归了先前的宁寂。

干涸的地面好像涂上了一层油脂,皲裂的皮肤也变得细腻起来,就像少女吹之可破的柔荑一般。

山花粉红的蕊上细致的装扮着几颗珠圆玉润的露水。风一摆,便沿着花蕊的条形轨迹慢慢滑到花心,积成一团明丽璀璨的珠子。往近了看,花蕊像极了被放大镜放大般清晰,一笑一颦悠然可见。

明净的小路上忽的传来一两声银铃般悦耳的笑,就连路边的柳枝也被这声音勾了魂上下左右不知所措的摇摆着。转身看时,原是一群七八岁的小姑娘手提着竹篮在路上嬉闹,问过缘由原是雨后上山打蘑菇去的,不仅讪讪一笑,别过头又朝前迈了出去。

天上的黑云被风吹的左摇右摆,时不时的有几缕绚丽的光透过云层径直射了下来,在模糊的环境中看到一丝光亮,心也愈加敞亮起来。

放眼望去,远处的山坡上何时多了几只白色的影子,定睛一看原是牧羊人的羊儿在觅食鲜草。牧人手里的皮鞭高高举着,“噼啪”一声,一个漂亮的鞭花定格在了山头。

风袭过,身旁的矮灌木丛发出“哗哗”的声响,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儿杂在其中,散出了淡淡的雅香。

夕阳西下,整片天空好似鎏了金般绚丽。山风吹来,带来不知谁家姑娘独奏了一曲笛子的悠悠扬扬,闭上眼睛,恍惚有位素衣女子站在山涧拂着那杆玉笛。

夜沉沉,消失了哪一曲婉约的唱响,雀儿、虫儿开始闹腾起来。月光如一笼薄纱掩上整片大地,即时一道天幕便竖了起来,各种声音杂在一起,演绎出了万物生的曲牌。

我轻轻摊开一张宣纸,蘸饱了一笔浓浓的墨,洁白的纸上顿时多出了一幅壮丽的山河。再换一支画笔,纸上便活跃出一朵深情款款的牡丹,雍容华贵的姿态尽情释放着她的大气。

十里春风醉,在这恬静的夜里,我嗅到了异样的芬香。端起桌上新启的陶瓷茶杯,捏上几片雨后的清茶,烫上沸水,一股清茶的幽香悠扬了起来,整个屋中便弥漫上了她的味道,呡一口,甘之如饴。

放下茶杯,倚着靠椅坐下,眼前放着新作的画张,春风袭来,感觉整片天地都似迷离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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