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hvuyu.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近代诗词 > 正文

【平凡】鬼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2:40:59
“你个龟儿子,早知道有今天,又何必当初呢?”身后有一个影子一边在他的头上狠狠扇着,一边还忿忿不平地骂。听得出这个声音是咬牙切齿的。田文林半点也不敢反抗,还是一个劲地捣蒜。   “田文林,不是我不饶你,是你儿子非要你以命相偿。来呀,带原告上来。”台上的这位大爷声如洪钟,把田文林一下震得向后趔趄了两步,同时一阵阵的冷风“嗖嗖”直往身体里钻。他的耳边夹杂着“呜呜呀呀”的叫唤声,那叫声凄厉、惨痛。   “啊,我不要,不要。”这个男人跃身站起,就往门外跑,可哪经得住七大八小一群面目恐怖的鬼怪的抓扯,他被架到一个木桩前,两个胳膊撑开,有一个无脸的小鬼拿起手中的斧头就往下钉,碗底粗的木钉从他的手心一下下钻出血来,疼得他哭爹叫娘,两条腿乱蹬。   “阎王饶命啊,阎王爷,求您了,求您了。”这杀猪一样的声音在阴森黑暗的阎罗殿根本掀不起半点同情来。高坐台上的阎王爷正忙着和判官翻看生死薄。   “原告带到。”这个鬼差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很小很小,像肉球球一样的东西滚了过来。   “拜……拜见阎王。”田文林顾不得疼痛了,他使劲瞅着那个肉球球看,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可还没等他看清楚,那个肉球球就滚到了他面前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上,田文林的心像被针猛刺了似的疼痛难忍。然后昏昏沉沉中听到有声音要把他扔到油锅里。   这,这难道就是常听人说的“下油锅”吗?哦,不,不。田文林像杀猪一样嚎叫、挣扎着。      2、   “文林,文林,怎么了?”海香一进门,放下手里的豆腐,就忙着摇醒炕上的丈夫。   “不要,不要推我下去,我再也不敢了。”田文林还在叫唤着,哭得满脸是泪。他一睁开眼就紧紧抓住海香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没人推你,醒醒,醒醒。”海香轻轻在丈夫的脸上拍着,还不停晃着他的肩膀。   “不是我害你的,不怪我,不怪我……”田文林的双脚像是横空跳舞,被子被踢得绞做了一团。   海香没有办法,狠狠在他的身上扭了一把。瞬时,田文林全身往起弹了一下。   “哦,哦,我又做梦了。”过了一会儿,田文林清醒了些,双手在脸上狠狠搓了一遍,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海香给他拧了一把湿毛巾,示意他把脸上的汗和泪擦擦。   “你最近特别能做噩梦,是不是做啥亏心事了啊?”海香用眼角的余波斜瞟着丈夫,多少有点轻蔑的意思。   “瞎说个啥,女人家家的,就是闲得没事撑得,乱想。”田文林撅起屁股从后炕取过来衣服,一边穿一边又问海香:“饭熟了?”   “早熟了,你不起,我都出去捞豆腐回来咧。”说到这里,海香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个箭步来到田文林跟前,神秘兮兮地眨着一对小眼,问她男人:“你说这世界上有鬼吗?”   一提到这个“鬼”,田文林顿时像触电一样,将手里的衣服掉到地上,刚才梦里的镜头又开始疯狂回放。   “咋,真有鬼啊?”海香一看她家男人这阵势,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跟你说啊,刚才我去捞豆腐,回来看到很多人都在议论昨晚咱村子闹鬼咧,都说果果死不瞑目,回来报仇咧。”海香的眼里泛起几丝惊恐,不自觉便靠在了田文林的身上。   “当家的,你咋还发抖咧?你也感觉果果死得叫屈吧?唉……”   “别瞎说,哪有鬼?”田文林打了一个寒颤,然后狠狠甩了甩头,强做镇静。“就是有鬼,也找不上咱的门,和咱有啥关系?”   “听说,果果家昨晚闹腾了大半夜,不时有桌椅搬动的声响。后来,王二还听见有人唱歌,声音是果果的。”海香还在说。   “别,别,别说了,越说越离谱,我起呀。”田文林把海香一推,又拿起了衣服要穿,手心里已经渗满了汗,他背着海香在肚皮上狠狠擦了擦。      3、   田文林是田家庄的村主任,因为他在部队上呆过几年,念过高中,对于一个相对封闭与落后的小村子来说,这样的人物已经够让人抬举了。   虽然已经四十出头,可他是一个懂得倒腾自己的人,身上的衣服一年四季都穿得工工整整,干干净净,这也许和他当过兵有关系。虽然也下地干活,可他并不像其他的庄稼人一样满身是土,满脸是灰。短短的寸头,还有一张V型脸,成熟男人的魅力在他的身上极尽张扬。但唯独那双眼睛不够相衬,用老辈人的话说那叫门帘眼,微微下垂的眼角给人一种神秘感,仿佛里面总藏着一些很深很深的秘密。   “田主任,你可来了,你得给我们拿个主意啊。”   “是啊,是啊,田主任,咱村可出大事咧,你是有见识的人,你来帮大伙分析分析。”   “来来来,文林,你听听王二昨晚都发现了什么。”   ……   田文林刚走到村西的大槐树下,就被那里叽叽喳喳的一群人生拉硬拽了过去,根本容不得他反抗,就被拖到了这一群满脸恐慌的人中间。   “她活的时候,我经常给她院子里扔破鞋,没少明里暗里说她坏话,她不会先找我吧?”王二闪着一双三角眼缩着脖子,嗫嚅着。   “按说果果不是那样的人啊,那孩子活的时候对咱也是笑脸相迎的,是个好脾气的女娃子啊。”   “唉,这话可说不来啊,自从她回到咱村子,没几个人给她好头脸,都把她当了瘟神。”   “她死的时候可一直睁着眼睛咧,心里肯定有恨,不会把从前对她不好的人全找上吧?唉呀妈呀,那可坏事嘞,咱要不找个神婆看看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议论着昨晚发生的事情,都说村里那个叫“果果”的女人的鬼魂回来寻仇了。一时,这个田家庄陷入了惊恐与阴森之中。   “文林,你倒是说句话呀,这可咋办?我听我爹说刚分地那会,我们家为了多占她们家几垄地,还和人家打得不成个样儿,果果她爹人老实,没少被我们家欺负。还有,还有以前没少给人打白条,你说,你说人家会不会新帐老帐一起算啊?”说这话的是村里的会计田智。田姓是这个村子的大户,没少耀武扬威,那些小门小户一般都是敢怒不敢言。   田文林一直没有作声,可他的身上已经渗满了汗,腿肚子也好像在哆嗦。那个长久以来一直在他脑子里纠缠的身影渐渐清晰了起来,那一条顺溜乌黑的大辫子,那双含情的杏核眼,都是那么让人陶醉。忽然,那个人的嘴角流出一道鲜红的血,还有,她怎么脸上也是血,还有手上,哦,腿,她的两条大腿糊的全是血,瞬间,那张美丽的脸变得好狰狞。   田文林感觉浑身发麻,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看到众人还在交头接耳说着果果的事,想来都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的窘态,于是下意识地拍了拍并没有弄脏的衣服,然后对着不远处的村委会做了一个深呼吸。   “那啥,你们也别在这里瞎议论了,不要鼓捣一些怪力乱神的玩意儿,这都啥年月了?都半前晌了,不打算下地干活儿了?都散了吧,看看把个村子让你们搞得人心惶惶的。”田文林发现半个村子的人都慢慢聚拢了过来,再不制止,恐怕真要搞得鸡飞狗跳了。   “王二,是不是你给散布的谣言,虽然说你和果果家是邻居,可人都死了好几个月了,要寻仇早寻了,别瞎咧咧了,赶紧,赶紧下地去。”田文林一本正经地下了命令,人们虽然还陷在恐慌里,可看到村主任那么坚决的样子,也就将信将疑了,嘀咕着也许王二真是在故弄玄虚呢。      4、   正值盛夏,地里的庄稼需要锄草,浇水。短暂的惊恐过后,各自又步入了正常的生活,都下地忙活去了。   田文林家种的地并不多,今天,他也不打算出去了。因为昨晚的梦,还有早上发生的这些事情,一连串的突发事件让他的心久久难以平静,虽然在众人面前表现得镇定自若,可内心的飞沙走石已经严重撞击了他的冷静。   他走进村委会,转了一个圈,院子里那些杨树还没有到正午时光,却已然开始耷拉着脑袋,脚下的土沙路踩上去微微有些烫脚的感觉,太阳火辣辣地顶在头上,仿佛要把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狠命地逼烤出来。这位优秀的田主任感觉到了烦躁,那是不断膨胀的烦躁,或许还有害怕。   这个季节的村委会除了一个看门的光棍李大爷,就是他养的一条黑色的狗。平时田文林到村委会,这条狗总会对着他摇摇尾巴,要么是“汪汪”叫两声以示欢迎,可今天不仅没有叫,而且没对他摇尾巴,却一个劲儿死盯着他。田文林开始并没有太在意,可那黑狗一动不动看个没完没了,就像要把他的灵魂都看个彻底。突然,那狗的样子越来越模糊,直至看不到脸。那不是往他手上钉木桩的家伙吗?是,是,就是他,是那个无脸的小鬼。   田文林撒开腿就跑,后面是李大爷一个劲地叫唤:“田主任,田主任,你哪儿去……”   他并不想回家,他讨厌海香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他更不愿意听她说关于昨晚王二听到关于果果的一切传言。他要找个地方好好安静安静,理理思绪。按理说他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的,好歹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一提起“果果”这个名字,他的心神就乱得一塌糊涂。   村南有一片小树林,因为当地的土壤关系,也只能栽些耐活的杨树。田文林记得很小的时候就爱钻这里玩,当然那个时候总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直到他参军、复员后这里依然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现在,他又来到了这里,可身边除了老杨树,还是老杨树。   “文林哥,等等我,我和你说个事儿。”   “啥事?”   “我妈说不让我和你玩,说你们家有钱,你会欺负我的。”   “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放心吧。”   “真的吗?文林哥?”   “假的,哈哈……”   田文林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个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姑娘是他一直保护的对象,村里那些皮孩子总欺负她是没爹的孩子,说她妈是破鞋,勾搭别人害死了自己的男人。他见不得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噙满了泪花,他更喜欢她拉着他的手不停地叫着“文林哥,文林哥”。   他记得有一次还为她用半头砖砸了人。那是十几岁的时候,他的本家兄弟田文明非要把她搂在怀里,说将来一定要娶她做媳妇。她哭喊着挣扎着,被正好走来的田文林看到,二话没说,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就奔跑过去,吓得田文明一溜烟就跑,边跑还不服气地说田文林就是一个拾破鞋的主儿,她妈是破鞋,她也是小破鞋,气得田文林把手里的砖头就朝他飞了去。结果,田文明被砸得腿拐了好长一段时间,两家大人因为都是本家当户的,也不怎么好计较,可是田文林的父亲却把他狠狠打了一顿,还警告他不能再和她玩。   在田文林的心里,她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像天使一样纯洁,他还说等长大了一定娶她。   想到这里,田文林的胸口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有一种尖锐的疼痛感。   往事不堪回首啊!他自言自语。   他想,他是真心爱过她的,至少在那段青春岁月里,他把她当做了生命中最珍贵的宝。   “给你,这是我自己做的,你闻闻,香不香。”   “哎哟,这上面绣了一个小红果子啊,那就等于以后你日日夜夜便可以呆在我身边了。”   她被他说得脸羞得通红,他借机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田文林认为他并没有背叛她的感情,只不过为了生活,他也是没有办法,在他的心里其实一直有她的位置。   他参军了,部队的领导要给他介绍对象,当时他是想要长久留在部队,又怎么能不服从领导的安排呢?加上家里的父母也不会同意她进田家的门,就这样,他娶了部队领导亲戚家的女儿,她就是海香。可生活并没有他想像得那么前程似锦,最终,因为那个领导的下台,他也只能在兵役服满之后带着海香回到老家。   “果果,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啊!”田文林想把她狠狠搂在怀里。可她的心好像已经僵死一般,她多年的等待换来的是一句“没有办法”。   一怒之下,果果嫁给了邻村一个死了女人的庄稼汉。人们都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可对于果果来说,她只想离开田家庄。   田文林不想再回忆下去了,看看天也快晌午了,该回家吃饭了,要不海香又得满世界吵吵。   他就感觉,最近心特别乱,这片小树林也没能让他找到一个释放烦燥的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5、   “不得了,不得了啊……”海香一边叫着一边跑了进来。   田文林正在洗脸,被老婆这一惊,脸盆也掉在了地上,他气呼呼地骂道:“狗咬你了?咋咋呼呼的干啥哩?天天疯得不行了?”   “闹鬼咧,真闹鬼咧,后山……后山有鬼。”海香吓得脸色惨白,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昨儿个早起你就说有鬼,今儿个又说,你有瘾咧?”田文林显然是烦了海香。   “文……文林,果果……果果的鞋子,入殓时候穿的鞋子……”   “鞋,鞋咋咧?”   “在后山,文明家的孩子看到咧。”   “啊?”   治疗癫痫病方法有那些哈尔滨癫痫病如何快速治愈哈尔滨哪里治得好小孩癫痫病黑龙江治疗癫痫病的专科医院

相关美文阅读:

热点情感文章

近代诗词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