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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你家有老小孩儿了么(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2:45:08

几年前,我就听同学讲,他那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母亲,古稀之年后去他家养老。可是,老母亲不肯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每天出去溜达,还都会拣回来木条等垃圾,气喘吁吁地拖上楼,再堆放在阳台。怎么劝阻都不听,她还是边骂儿子是败家子,边我行我素地 宝贝般地拣和堆。日积月累,破瓶子烂罐子什么的,塞满了阳台的各个角落。

前几天,我听同事说,她的老父亲小脑萎缩,反应出来痴呆的情形是,每天不断反复着一个,煞有介事的,出门偷看的动作。问他为什么,只是微笑却不讲话。又有一个朋友说她母亲老小孩儿,不但不停地往家拣破烂儿,还每天老早起来“叮叮当当”地在砧板上剁饺子陷儿。若提醒她,不要总是弄这么大动静,以免妨碍邻居们休息,她就梗着脖子说:“大家都这样,不要管了。”再继续劝,就会遭一顿骂。

我的七十多岁的老母亲,脑子倒是清醒到让我骄傲,人家老太太不但手脚利索,还什么事情都记得门儿清,就是不服老。毕竟年岁大了,筋骨也疏松和脆弱了, 怕老胳膊老腿的摔坏了,我从来不敢放她一个人走出家门去溜达。

那个星期天,我觉得每天都是母亲一个人在家,只有跟电视节目作伴儿,和坐牢差不多,心里很过不去。就对正弯腰扫地的母亲说:“妈,一会儿我陪你逛街去吧,换换新鲜空气。”她则略有沉思地说:“那咱俩去看你张婶(母亲的亲家母)吧?”觉得两个老太太不方便互相照顾,我心里不想让她去,可转念又怕伤了母亲的心,就在比如说些“哪都不要去,就在屋里呆着”之类的嘱咐之后,请我丈夫把她送到独居的张婶那里。母亲不在身边的日子,我每天都打电话询问情况,母亲每次都报着平安。

第三天没等去接,老太太自己打车回到小区门卫了。当我责备她的时候,她骄傲地说没事儿,还跟我炫耀说,陪着张婶去看过了敬老院里的朋友。我想象着冰天雪地里两个老太太一跐一滑地在雪路上走的情形,都后怕。就这么娘在外女命有所不受的,我也真是只有哭笑不得的份儿。

每个做儿女的,只要父母长寿健在的,都会存在类似的情形。这就是父母因为逐渐衰老而变成了老小孩儿了。想想仿佛就在昨天,他们还那么腰板笔直地,用大手结实地拉着我们的小手,今天却突然腰弯了,小脑萎缩了,成了不自觉的老小孩儿了,做儿女的不得不在慨叹岁月不待人的同时,产生一种无奈的忧伤情绪。可只有忧伤显然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还必须在认清强弱关系,已经完全转换的新形势下,及时更新观念,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依赖父母,而要像父母曾经照顾我们那样去包容和悉心照顾他们。

我们对老人的关心跟关心儿童差不多,值得一提的是,老小孩儿和小小孩儿既有相同点,更有不同之处。比如,对于不听话的小孩儿,我们可以稍事打骂,而对于老小孩儿,却只能哄。面对老小孩儿比面对小小孩儿,会更难一些。

不过,只要我们能够懂得,正是老小孩儿生养了我们,儿女正是吞吃了父母的青春而成长起来的,因此,怀着感恩的心情,就能够心安理得地去做该做的一切了。

读者朋友,你家有老小孩儿了么?你是如何对待的呢?之所以写出此文,就是愿意与有类似经历的诸君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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