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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写给天国的父亲(散文二题)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6:45:33

【祭父】

都说人的存在像一颗流星,当它轻轻的划过天际时,燃烧了自己,温暖并且明亮了人的心宇……

其实我感觉人的存在更像一缕烟,当生命之火悄然熄灭时,这抹轻烟似乎在瞬间就可化为虚无,没有任何凡尘俗物可以挽留它……

这样想来,爸爸的离去,到底是流星呢,还是一缕烟?想到“离去”两个字 ,我至今仍觉漠然……

扳着手指头算了很久,我居然算不清爸爸离开了多久,这些天,混沌将我占据,可是为何我的记忆里依旧是清晰的爸爸的往事,我的思绪里依旧是满满的爸爸的身影,我的眼前漂浮的依旧是爸爸的慈爱的笑容……几十年的生活画面早已浓缩成最美丽的道道风景珍藏在我的心底。我知道,他这是用大爱在他的女儿的心中点起了一盏永远不灭的心灯……要不是时时想起十几天前的自己撕心裂肺的号啕大哭的场景,我还真以为爸爸他依旧健在。依旧用他那温热的大手深情慈爱的抚摸他的女儿的头,依旧不厌其烦地聆听着他的女儿的并不算动听的歌声,依旧赞不绝口地欣赏着他的女儿的并不算娴熟优美的舞蹈……

这样算来,爸爸在我的心中既不是流星也不是一缕烟,他该是一轮太阳,是女儿心中永远发光的一颗恒星。难道不是吗?

爸爸的一生,还真是传奇而又伟大的一生……

听奶奶以前和我说起过,他小时候很苦,十三岁没了爹,娘又不能改嫁,家里当时很清贫,他又是家里的老大,就这样他领着三个妹妹和我一直过清苦的日子,偏巧奶奶这时候因患腿疾而瘫痪在床,为了养家糊口,爸爸十三岁就硬生生的担当起挑大梁的重任。奶奶虽心疼,可是没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被艰辛的生活打磨成钢筋铁骨,一直到奶奶病愈,姑姑出嫁,家里的状况才有所好转……可是好景不长他自己又娶妻生子,生了我们姊妹四个,家里孩子多,在那个年月,吃饭都成问题,可是父亲从来没喊过一声累……相反,记忆中的他多半是笑眯眯地告诉我们姊妹几个要好好念书,不要学他一样没出息,只会种地;我们呢,也算是给他争气,个个学习都优秀,可是这样一来爸爸就更苦了,他起早贪晚,目的就是使出浑身解数来供我们读书。看爸爸太辛苦,我们想过放弃学业,可是后来爸爸知道后把我们姊妹几个骂了一顿,说我们没出息,只想着眼前的这点利益,他就是将来砸锅卖铁也要供我们上学……直到现在,我们都已实现梦想,儿女绕膝,可爸爸的那句句充满爱的誓言仍然铿锵有力的响彻在耳畔……

也许对于现在的孩子来说供孩子上学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那似乎是作为父亲应该尽的义务,的确,现在是,可是那时候是七八十年代,封建社会的一些旧思想仍然根生蒂固地扎根在农村人的心里。尤其是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经在我的同学的家里有明显的体现。我的好多女同学都中途辍学,原因就是家里不让念了,说什么女孩子早晚是人家的,念不念书没什么用,“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爸爸却和我们说:“男孩女孩都是爸爸身上掉下来的肉,只要你们想念书,爸爸绝不会有偏向的”……爸爸,您知道吗?是您的这一席话成就了我们,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可以自豪地说,我有一个开明又慈爱的爸爸,没有您的塑造,就没有女儿今天衣食无忧的生活……

您离去后哥哥说过要给您立碑,我虽然不反对,可是您知道吗?您已经是女儿心中不倒的丰碑。您不仅养育了女儿,更教会了女儿怎样去做一个豁达热情而又光明磊落的人。

记得您在年轻的时候,家里来客人,您会拿出家里最好的食品去热情招待;谁家经济上有困难来向您求助,您自己明明没有还要跑到外面去借以满足求助者的请求;乡里乡亲的谁家有什么是非恩怨,您总是主动前去帮助排解,有时可能会引火烧身,但您却无怨无悔……亲爱的爸爸,您知道您的行为对您的女儿影响有多大吗?直到现在,我依然在践行者您当年教给我们的处世之道:真诚待人,乐于助人,宽以待人……就因为这些,乡亲们在您离去的时候为您竖起大拇指,跑前跑后地安葬您,念念不忘地夸赞您……我想,这一定是您当年赠人玫瑰的时候留下的余香吧……所以这时候我真的可以确定,您在乡亲们的眼里,还真是一颗发光发热的流星,因为我断定:您前世一定是善良的化身,这辈子有幸让我成了您的女儿,您用温情处处呵护着我,那么女儿想说,下辈子让我做您的父亲吧,我也会用自己全部的光辉去照耀您的一生……

亲爱的爸爸啊,您听到了吧,您会永远活在女儿明亮的心宇里——永远……

【天国家书】

亲爱的爸爸:

您好!

不知道这声问候您是否能听得到?如果有可能,我宁愿充当钟馗的第三只眼睛,这样就可以穿透阴阳相隔的铜墙铁壁看见您的生活起居,您也可以顺着我眼神的方向收到女儿传递给你的幸福,因为那里蕴藏了女儿浓浓的思念和爱的温度……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您离开我们已将近一年了,如今,端午已至。去年的此时,您还能拖着病体与我们一同享受粽叶飘香、酒菜满席、家人团坐的端午的味道,可是今年,您却只能远远地看着我们这缺了你的一角席次的令人伤感的端午残宴……都说时间是值得信赖的,因为世人完全相信它见证了自然法则,见证了情爱的饱和度,见证了胜利者的骄傲,还把它见证过的统统变身为真理……可是我却讨厌它。是它带走了您的充满神奇的正能量的生命,带走了您的语重心长的叮嘱,带走了您弯如彩虹的慈爱的眉眼,带走了您火热的指掌的温度……就为这,我把曾经奉为神灵的时间毫不留情的与残忍一同打入了魔君的十八层地狱。因为从那以后,一切有关您的故事我只能在记忆的长河中慢慢寻找……

好在天不负我,老天夺走的也只是您的肉身,您的精神还与我们同在。因为记忆的潮水总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把我和您共同生活的画面浓缩成美丽璀璨的珍珠贝壳,然后冲刷到我的追忆海滩,让我并不是很艰难地就能拾起一颗颗、一串串……

爸爸,您还记得吗?小时候,为了帮助女儿树立远大的理想,您微笑着给我设想了一个温馨和美的画面:您说您老了的时候出门串亲,这时有人会问您‘这位大伯,您这是去哪里呀?您自豪地告诉人家说去北京。’人家又问‘去北京干什么’?您说您就再神气地回答人家‘我去找我的老姑娘,她在北大上学’……说完您就直接把我抱起来亲一口再放下……虽然那时候女儿并不知道北大是什么样的学校,可是女儿坚信那里一定是学子美好的天堂。从那以后,女儿的心里才算是有了真正的理想。但是,女儿很不争气,以女儿的聪颖资质,去实现爸爸的理想其实也并非传奇,可是女儿很惭愧在后来的学习途中遇到了困难就妥协退缩了,导致成绩下滑才走了个三类的大学。女儿知道自己很不孝,可通知书发下来那天您却高兴的像个孩子差点蹦起来,还宽慰女儿说:“我姑娘好棒,终于考上大学了!”亲爱的爸爸您知道吗?那是女儿听到的最动听的语言,不仅仅是一个父亲对孩子学习成果的肯定,还是一个教育家对一个学生无论是拙劣还是卓越的学习过程的完美的总结,更是大写的父爱的高度浓缩……

在女儿的记忆中,您一直是位慈父。从来没因为我犯了什么错误而责骂我,更没舍得打过我一下,虽然孩子很多,可是您施予女儿的爱却没有减掉分毫……记忆中您背女儿趟过刺骨的河水上学,您替女儿送砍好的柴禾到学校,您为女儿打点上学要走的行装,您在车站等了一夜接女儿回家……

女儿深知,是您的熠熠恩泽成就了女儿的今天。如今,女儿身为人母,可是,女儿好内疚,女儿为自己的女儿所做的,真的远不及您为女儿做的十分之一。我知道,您在天堂一定是用一双恳切的眼睛在看着女儿,渴望女儿也能像您一样用宽宏和理解去包容和引导您的外孙,您说是吧?若果是那样,女儿领会了……

回忆真是一件奢侈的美差事,它让我在片刻间便拥有了人生的全部……女儿会全身心地投入到做好一位母亲的角色中,把您给我的爱的接力棒完整的传递给您的外孙,因为我懂得了,爱真的能创造奇迹!

如今,父亲节要到了,亲爱的爸爸女儿很是想念您,真是好巧,我看过了,父亲节那天正好是您离开我们一周年的纪念日,我想这应该是老天对您的奉献的一生的有意馈赠吧!那天,我和哥哥会到您的房前给您磕头请安的……就写到这里吧,爸爸,愿天国的特使永远庇护您的神灵!

此致

敬礼!

爱女敬上

2014、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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