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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年味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20:39:32
“砰、砰、砰”,一声接一声的,接连不断的爆竹声又肆无忌惮的响起来。这是村子里的孩子们,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庆祝即将到来的新年。   进入腊月了,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置办年货,打扫房前屋后,准备热热闹闹,高高兴兴地迎接新年。   可张老汉,眉头紧锁,脸色苍白,颓然地站在门前,也不知道在望什么,在想什么,手上虽然拿了一根“中华”,却没有任何想吸烟的意思。   但看看张老汉的手,十指熏黑,指甲发黄,一看就是常年吸烟的结果。可现在张老汉手里明明拿着烟,怎么不抽呢?   “唉,这可咋办,可咋办?眼看就要过年了,这,这又出了这档子事儿,这,唉,咋办!”张老汉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倦了,走进屋里,拖了把椅子,放在门前,坐下来,不再说话了。   说起张老汉,村子里人们的态度几乎是一致的坚决。这人犟,死犟。而且,还好面子。眼里虽容不下沙子,但也不见不了比自己差的人家。说白了,就是容易瞧不起别人,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张老汉,今年少说也有五十多了,满头灰白的头发,脸上爬满了沟壑一般的皱纹,双眼浑浊苍白,一副壮实的身子就像是被掏空了似的,只剩下一副躯壳。走起路来,一晃三荡的,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   自从三十多岁的时候,死了婆子,张老汉就成了独身一人了。也有人给张老汉介绍过,而且,他自己也找过。可终究是不能达到双方都满意的地步,所以,一来二去的,张老汉倒也习惯了单身。   不过,还好,婆子去的时候,张老汉的儿子张虎已经十多岁了。村里的人都说,张老汉真是好运气,娶了个这么懂事的婆子,就连死,也得先把儿子养活大了。所以,张老汉养儿子也没太费心。而且,张虎自从上了初中之后,就没了心思,经常逃课,不上学。老师教训过,张老汉自己也打过,吊起来打,拿着荆条子往身上抽。可都没有任何效果,无奈之下,张老汉同意了,让儿子辍学,开始踏入社会,钻研人的学问了。   张虎虽然学习上不咋地,在学校就是一个废物。可在社会上,倒真是天生的一个好苗子,左右逢源,广交朋友。日子久了,也还真认识几个有点势力的人物。   二十多年过去了,张虎摸爬滚打,纵横上下,也还真打下了一片家业。张老汉的家,从最开始的两间黄土垒成的低矮破旧的屋子,变成了美观闪亮的砖瓦房,一砖到顶,正门的那面墙壁,还贴上了明亮刺眼的白瓷砖,也起了院墙,安了大铁门。   总之,张老汉自己没能挣得什么,却从儿子这里得到了无限的风光与自豪。张家在村里虽然不是最富裕的,但至少是少有的最开始掀了黄土房,建成砖瓦房的。只是后来,改革了,变化了,发财的机会、路子都多了。而且,越来越靠本事、技术吃饭、讨生活了。张虎因为从小就不好好学习,要文凭没文凭,要技术没技术,也就是刚开始的时候,凭着认识人多,找到一些发财的好路子,着实地赚了一笔。现在,也就是自己买了辆货车,专门负责送货的。这样一来,老张家在村里也就显得一般了。   但张老汉可不这样想。当初,张家起了砖瓦房,张老汉顿时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从前,张老汉抽烟都只抽两块钱一包的“白蝴蝶”,见着村民们也还老老实实地打声招呼,该给人递烟的,就给人递烟;该给人倒茶的,就给人倒茶。但随着张虎逐渐发武汉较好的癫痫医院了财,张老汉慢慢的就不一样了。   按照张老汉自己的说法,老子在村里,在外面,当了大半辈子“孙子”了,老了老了,有了这么出息的儿子,老子也该当回“大爷”了。自从张虎赚了第一笔钱,起了砖瓦房之后,张老汉就不一样了。平常抽的烟,都是儿子从城里的烟酒专卖店里,买的上档次的好烟。以前抽烟是论一包一包的价钱,现在抽烟,就是论一根烟多少钱了。抽了好烟,自然也就看不上村子里那些还抽着劣质低等烟的“下等人”了,张老汉越来越嚣张,眼里容不下任何人了。   张老汉借着张虎的出息,倒是着实风光、威风了好些年。可今年不行了,张虎今年出了大事了。   今年,刚进腊月的时候,张老汉和张虎就琢磨着趁着年底了,多跑几趟业务,多送点货,多挣点钱。反正也没人嫌钱多了会咬手。   这不,张虎今年就专门请了一个开车的师傅,和自己一起去进货,发货,两个师傅开车,路上不仅可以轮流休息,而且,还能多跑几趟车,多运几次货。   但事与愿违呀,千不该万不该,张虎不该太贪心。腊月十号左右,张虎和花钱雇来的开车师傅,又开了车,跑到外省去拉货去了。   可谁知道,就是这趟拉货,出了问题。   自从进了腊月之后,张虎就拼了命似的,几乎是一天24小时都呆在车上,不是在停车休息,准备进货;就是在停车卸货,收钱进口袋。就连吃饭,也都是在路边买了盒饭,在车上草草吃完,就继续出发了。   开车的有两个人,可以轮流休息。但车只有一台,每天不停歇地运转着,就是再好的质量,再好的名牌车,也会出问题。而且,张虎可能是被大笔大笔的订单和一张张红艳的钞票晃晕了眼郑州治好癫痫病需要去什么样的医院?,竟然没有注意到黄冈的羊羔疯那家医院最便宜车况,没有及时检修。结果在次出车时,高速路上,路口拐弯处,突然遇到一辆同样是拉着货物的大货车,刹车失灵,两辆高速行驶的大货车,狠狠地撞在一起,酿成了一次严重的交通事故。   接到电话的时候,张老汉正忙着打扫房子呢,听完事情的经过,张老汉怔住了,定在那里,半晌都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张老汉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点燃了,猛吸了一口。然后,找出家里所有的存折、现金,急急地赶到了城里的医院。   坐在通往城里的公交车上,张老汉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莫不都是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三五一伙的高高兴兴地回家。再看看自己,想想刚才的电话,张老汉眼里竟然莫名地酸胀起来,只觉得鼻子也陡然一酸,差点就忍不住哭了出来。迟疑着,张老汉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盒还剩十多根的“中华”香烟,摸索着,颤抖着抽出了一根,慢慢地点燃了。   来到医院,张老汉看见了自己的儿子,正躺在床上,洁白的床单、漂白的墙壁,还有身边一身素白的护士。   然后,两个警察找到张老汉,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分清了双方的责任,还扣下了张虎的驾照。   原来,这次的事故,双方都有责任。张虎这边的车辆没有及时检修,且在路口拐弯处没有及时鸣笛、开转向灯,而且,最后刹车失灵。对方则是疲劳驾驶,未能及时发现对面的车辆,才最终导致了这场事故。   事故是处理完了,可事儿还没完。虽然双方都有损失,车辆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但车上的货品,可都撞坏了,这是买家的,已经花了钱,定了合同,早已是买家的了。这就意味着,张虎必须赔偿买家的损失。而且,张虎的车上,还有一个人,请来的开车师傅,伤得也不轻。   不过还好,张虎只是受了点小伤,在医院里休养了几天,拿了药,就回家了。但是,张老汉带去的存折、现金,却没能回家,都到了别人手里。   现在已经是腊月二十了,马上就要过小年了。张老汉却呆坐在门前,手上拿着烟,一动不动。   这支烟,还是上次打开的那一包,十多天过去了,还剩下不少。   张老汉烟瘾极大,一天一包烟,那是经常性的。而且,自从抽了好烟,张老汉的烟瘾就更大了,有时甚至一天两到三包都是正常的。   “爹,爹……”。   屋里突然传来了张虎虚弱的喊声。张老汉急忙站起身,拖着虚空的身体,快速走进屋。   “咋了,虎,咋了?”张老汉走到屋里,看见张虎正艰难地够着床头不远的桌上的那杯水,想必是渴了。   “爹,水,我要喝水。”张虎虽然没有大碍,但是这才几天的时间,身子一时还没养过来,没有完全恢复,全身没有力气,回家几天了,一直都躺在床上。   张老汉没说,拿着水杯,走到床前,递给了张虎。   “爹,家里还有多少钱,赔偿人家的钱,都够了吗?”张虎喝完水,看看脸色沉重的张老汉,小心翼翼地问。   “唉,够是够了,家里的钱全赔进去了,一分钱不剩了。今年的这个年,咋过呀?你呀,我就跟你说好好注意,多长个心眼,你就是不听。唉,这可咋办?人家家家户户都在忙活着置办年货、杀猪宰羊的,咱家……,唉!”张老汉,看看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的张虎,无奈地摇摇头,没好气地说。   “是啊,不该太贪心呀!这年可咋过呀!”张虎看看脸色苍白,一脸颓然的张老汉,默默地低下头,悔恨地说。   “张叔在家吗?”   正当两父子默默无语,心烦意乱的时候,屋外传来了一声客客气气的吆喝。   “谁呀,在家呢。”张老汉极不情愿地答应了一句,然后,拖着步子走了出来。   见张老汉走出来了,那人急忙客客气气地走上前去,放下手里的东西,微笑着说,“张叔,听说张虎回来了,这来看看他,这是我家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张老汉看见放在地上的一壶油、两瓶酒,还有两条烟,鼻子里轻哼两声,语气倨傲地说:“哼,我张家还没落到需要靠你家接济来度日,这些东西,还是请你拿回去,你家的心意我领了。”   烟自然不是“白蝴蝶”,但也不会是“中华”,就是平日里村民们用来招待亲朋的,不好也不差。   这烟酒且不论如何,但这一壶油却是送得莫名其妙。   张老汉冷冷地盯着那个和张虎差不多年纪的后生,哼哼两声,又看看地上的礼物,尤其是盯了盯那壶油,坚决而强硬甚至是不客气地拒绝了。   原来,那后生也姓张,说起来,还和张老汉家有点亲戚关系呢。只不过,因为张虎最开始在外面闯荡事业的时候,找过他家借钱当做本钱。可他家觉得张老汉家里太穷,而且当时形势不明朗,也没有任何明确的政策,风险太大,他家就没有借钱。就因着这件事情,两家的关系开始变的冷淡起来。再加上张老汉好面子,觉得他家看不起自己。那次没有借钱给张虎,又扫了张老汉的面子。要是张老汉一直比较穷困,家庭一直不发达的话,这事也就没什么。可坏就坏在张虎还真发了财,盖了砖瓦楼房。张老汉陡然觉得自己的身份不一样了,那张家算个什么东西,哪能跟自己比。所以,就瞧不上那家了。一来二去的,两家的关系越弄越僵,索性就没了什么来往,就是逢年过节的,也基本上没有联系。   这次张虎出了事故,他们肯定是来看热闹,落井下石的。   张老汉暗自在心里揣测,一定不能气短,不能认软。俗话说的好,佛争一口武汉哪家医院羊角风专科好气,人争一炷香。张老汉前半辈子净是给人当孙子了,老了老了,有了个出息的儿子,自然是要威风威风,一雪前耻。哪怕是大难临头,还是要直挺着脖子,打死不认输。   “张叔,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看望看望张虎,这一家人始终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张叔,您说是不是?”那年轻人听完张老汉指桑骂槐的话之后,竟然没生气,只是皱皱眉头,眨眨眼睛,然后,微笑着说。   “哼哼,说得真是好听。这些东西,我们真用不着,你拿回去,好好享受啊!”张老汉不耐烦地挥挥手,白了那后生一眼,自顾自地转过身,还关上了门。   “砰”,一声,张老汉狠狠地碰上了那扇高大、坚实的铁门。   那年轻人无奈地站在门外,看看紧闭的铁门,瑶瑶头,叹了一口气,提起地上的物品,晃着脑袋走远了。   “爹,谁呀,你怎么也不让人进屋坐会儿?”   张虎看见张老汉一个人走进了屋,疑惑道。   “没谁,还不是那张家的小子,想来看我老张家的笑话,没门儿!哼,什么东西!”张老汉瞅都没瞅张虎,愤愤地说骂着,突然想起已经到了中午了,就急忙走进厨房准备去了。   张虎看着微驼的背影,想起自己的爹已经劳苦了大半辈子了,好不容易自己能够挣钱了,能够让爹好好的休息休息了,可竟然又出了这档子事儿。   唉,真是世事难料啊。   张虎黯然下来,摇摇头,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墙壁上,不在动作了。   很快,张老汉就从厨房出来了,手上端着一碗面,上面卧着三枚鸡蛋,还有一些肉丝。想来这就是张虎的营养餐了。   把面端到张虎跟前,放在桌子上,张老汉又回到厨房,端出了自己的那碗面。   张虎估计是饿了,或者也是因为张老汉很早没了婆子,没办法学到了一手好厨艺,闻到了鲜美的味道,睁开了眼,看看桌上的冒着热气的面,脸上多出了一丝笑容。   “快吃吧,吃完了好好休息,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哪弄到点钱,出了再大的事儿,年还是得过啊!”张老汉,安慰着儿子,自己却一手端着面,唉声叹气。   “爹,你怎么把鸡蛋都给我了,你也吃点,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我还指望着这次狠狠地赚一笔,让你好好的修养修养。”张虎端起面,忽然看见张老汉手上端着的是一碗白水面,除了飘着的几片菜叶,就是白生生的面了。   “没事儿,你要紧,爹的身体还行,挺好。快吃吧,这些事儿,你就别想了。”张老汉看看满脸忧虑的张虎,忙说着宽慰的话。说完之后,就转身出了屋。   “张虎啊张虎,你个混蛋,怎么这么不用心,一事无成。都这么大了,还让爹操心。” 共 10405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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