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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我与父亲的二三事(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2:54:27

这周父亲从老家过来,一是看望我和孩子,二是牵挂装修的房子,想着帮我分担。以前,父亲都是和妈妈一起过来,有着妈妈的叮嘱和唠叨,爸爸原本不多的言语更是淹没在我和妈妈的琐琐碎碎的家长里短中,所以,尽管我一直知道父亲很爱我,但却习以为常。而这次他是一人来的,依然话语不多,有时候还有点不知所措,但即使这样,这短暂的近距离的独处还是让我深深的体会到那无言的爱,内心常常暖流阵阵。

一边带孩子一边上班,早上的时间总是显得匆忙紧张、状况不断,经常是做好了饭来不及吃就到了出门的时间,于我而言,早已习惯,并未在意。一如平常的这样一个早上,稀饭已经盛好,而我却来不及吃,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告诉父亲,我来不及吃了,然后匆匆出门,父亲并未言语。直到午饭后,看我略有闲暇,父亲走到我面前,欲言又止,终于说了一句话,“孩子,每顿饭你至少要喝上一碗稀饭”。那言语里充满了心疼与牵挂,我的眼眶顿时湿润,赶快扭转头走开。

爸爸很爱孩子。他曾说过,他最见不得孩子哭,揪心啊。我不曾在意,也觉得太过矫情,哪有小孩子不哭的。就在昨天,我才知道那是心连心的牵挂啊。不知原因的,平时睡的安稳的桐宝半夜醒来,哭闹不止,卧室实在哄不住了,我只好抱着她往客厅走,当我打开卧室门的时候,我才发现父亲就在门外,着急而又无措,我害怕人多了孩子更加无法入睡,就说,爸,你回去睡觉吧,不用担心。父亲无语,默默回了房间。第二天起来,我跟他聊天,说昨天凌晨三点多开始哭闹到天亮,父亲说,是三点十一分。我诧异又感动,虽然不语,但他的心几乎贴在孩子的身上,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即使孩子入睡,我依然感觉到他的心并未放下,对于孩子的哭闹充满担心,甚至想到让妈妈去找个大神给看看说说。我既感好笑又满怀感动。

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小时候,在街坊邻居的记忆中,我就是那种一天哭一场,从早哭到晚的那种孩子,现在想想,那时候我的哭声该让他有多揪心啊。那时候妈妈带着我们姊妹四个,家里家外的忙活着,我常常哭的她心烦,烦的忍不住就打我,于是经常就是我哭她打,她打我哭的情景。有一次,大约是我三岁左右吧,家里盖房子,而我又在哭,妈妈又开始打,爸爸忍不住走了过来,他将手中的铁锨往地上一扔,大声说道,房子不盖了,在场的妈妈、外婆、干活的村民都愣住了,不知发生了什么,更不明白为何突然会这样,只听爸爸接着是,再打孩子就要被你打死了,我盖房子还有什么用!后来妈妈经常给我讲这一段,她说她当时好气又好笑,而我则是满满的感动,满满的力量。

记忆中爸爸只打过我一次,那时我上小学三年级,既乖,又疯,乖乖的上学,乖乖的考第一名,但又经常天马行空的做梦,满村子的跑来跑去,像个假小子,有段时间,好像是看电视的原因,迷上了武功,要练神功,我带着两个同龄的孩子一起跑上十几公里,从乡镇书店里买来两本气功书当做武学秘籍,放学后开始偷偷“练功”,幻想有一天神功盖世,飞檐走壁,为了不让爸爸发现,还专门在后院挖坑把书埋在地下。后来,爸爸还是知道了,那是我第一次见父亲如此生气,他二话不说,拿起笤帚朝着我的屁股打去,我害怕的下意识用手去挡,笤帚狠狠的打在我的手上,留下一条鲜红的印子,爸爸放下了笤帚转身离去。后来我才知道,为此,他内疚了很久很久。

其实,我那时候顽劣,鲜有记忆,事过就忘。像这类事情,大部分都是后来听家人讲给我的。对于父亲,属于我自己的记忆,只有有两件。

一件是在我三四岁的时候父亲背我回家。小时候,农村天高地阔,冬天冷的无处可去,加上是农闲时节,村民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找个背风晒暖的地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侃着大山,吹着大牛。我记得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父亲带着我在家门口附近的一个土坑里晒暖,太阳晒的人身上暖洋洋的,玩累的我开始昏昏欲睡,父亲看到我睡着了,便把我背起回家,我趴在父亲的背上,幸福的天昏地暗,虽已醒来,但还是佯装睡着,贪婪的享受着那美好的小时光。

一件是父亲买的红头绳。也是冬天,父亲外出回来,我和姐姐高兴的跑到家门口的胡同里去接他,他从包里拿出两根红头绳,一根给姐姐,一根给了我,然后一手拉着姐姐,一手拉着我,唱着当时正在流行的《白毛女》喜儿扎头绳的段子,欢快而动人,幸福弥漫了整个胡同,以至于现在的我每次听到这个片段都心生喜悦。

有人爱,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有父母在,我们便可以安心的做孩子,撒娇任性,心有所依。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我的父亲不会老去,四十岁的时候像三十岁,五十岁的时候还依然像三十岁,可是,就在某一天,当我再转身望去,父亲已是鬓角斑白,笔直的脊背也微微弯曲,轻盈的脚步开始略显沉重。我曾以为我已长大,大的可以满世界的跑,可现在我才明白,无论我走多远,都走不出父母的牵挂。我曾以为,父母对我充满了殷殷期待,希望我走的既高又远,现在我才明白,他最想要的只是我在外安好。

如果说所有的遇见都是一场浓的化不开的缘分。我想我此生该是有多么的幸运,做了父亲的女儿。我们平凡的如一粒尘埃,孤单的行走在人间,却因这场相遇变的幸福而美好,惟愿这场缘分平淡而悠远,幸福又悠长。愿余生有所相欠,愿来生还是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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