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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南行记(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1:13:57

一、飞广州

当省行的蒋总通知我有一个去北海参加总行的培训机会时,我真的有些喜出望外。要知道,我离上次去北海,竟隔了整整10年。10年,在时间的长河里仅仅只一瞬,但尘世间,10年却能翻天覆地呢。

11月9日,当我从JM驱车赶到天河机场和蒋总会合时,才知道,从武汉竟没有直飞北海的航班了。10年前去北海时,武汉一周还有两个航班,而今却只能绕道广州。

进入天河机场2号航站楼,于今年4月15日刚刚启用,远比1号楼要气派多了,外形飘逸,动感极强,候机厅宽且明亮,设施一流,服务上佳,彰显出武汉在全国航线布局中作为“航空天元”的区位优势。

由于蒋总已经提前预约,服务生早已候在吧台前。我们一到,笑容可掬的服务生就将我们引领至为持中国工商银行白金卡的客户而准备的贵宾室,里面的设施对一个作短暂停留的人来说,几近奢华:羊毛地毯,真皮沙发,淡雅的壁挂,自取的饮品、点心,书报……蒋总说,就我们这样一座,工商银行就得出360元。我听了瞠目结舌,现在的商业行为无孔不入啊。

约莫在贵宾室坐了不到二十分钟,机场广播就响起一个男中音:有乘坐南方航空公司CZ3345航班去广州的旅客,现在请您登机了。在我们待在休息室时,服务生已为我们换好的登机牌,在他的引领下,我们从贵宾专用的安检口很快地通过了安检,坐上摆渡车,来到了一架波音737飞机前。我们一行人到时,飞机的舱门还没打开,服务生请我们在摆渡车上稍候。没过一会,一行穿着制服的飞行人员才来到飞机前。舱门渐渐打开,我们鱼贯而入。本来我是准备选择靠过道的座位的,却没想到,轮到我时却只有靠窗的座位了,因而我和老蒋的座位都靠着窗。

下午两时,我们乘坐的南航CZ3345班机准备起飞了。空姐边说边演示着一些安全须知,飞机便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然后是猛然加速,借助瞬间的动力,从天河机场腾空而起。飞机在爬行时,我闭着眼睛,不敢看窗外,任心肆虐地往上涌。因为我以前有很更严重的恐高症,以至于凡是有火车到达的地方,一般是不乘飞机的。以后出差多了,经过无数次飞行后,恐高症才有所好转,但还是没有完全消除。飞机越爬越高,穿过云层,才逐渐平稳起来。此时,我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圣经》,漫无目的地翻着,那是我乘飞机时的一个习惯。每每心不平静或恐惧时,我就会翻翻《圣经》,尽管我不是基督徒,但却只有在翻《圣经》时,我的心才能静如止水。

飞机在云空的上端平稳飞行着,偶尔遇气流颠簸时,我就又手捧着《圣经》,一直到再次飞平稳。在蒋总的玩笑中,我有时也透过机窗看看窗外。其实,此时除了云,什么也看不到,我便欣赏起云来。飞机在云空之上,平日里时卷时舒的云,此刻在飞机的羽翼下,显得格外温顺。正在我思绪波澜时,耳边突然响起邓丽君的《云河》,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位天后级的歌手,这支歌也是我百听不厌的:“云河呀云河/云河里有个我/随风飘过/从没有找到真正的我/一片片白茫茫遥远的云河/像雾般朦胧地掩住了我/我要随着微风飘出云河/勇敢地走出那空虚寂寞……”听着这烂记于心的旋律,咀嚼这柔情似水的歌词,不由得想起在小镇的那个雨夜,坐在学校礼堂里听一位穿着白色布拉吉的曼妙少女如泣如诉的歌吟,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点声,这窗内的歌声与窗外的雨,构成了一幅极浪漫的景致。青葱少年时的记忆,让我的眼睛潮湿着,那少女极投入演唱的《云河》更让我如醉如痴……

不知什么时候,那旋律越来越弱,机航内广播的声音便又响起:我们的航班已进入广州上空,飞机开始下降了……随着下降速度越来越快,我的心又在往上涌,忽然耳仿佛被塞着般,听不清周边的声音,好在我手上还紧紧攥着那本黑色封皮的《圣经》。

我的眼睛又闭着了,心在默默祈祷着。在微微的不安中,飞机着陆了,机轮与跑道发出猛烈的磨擦声,让我心悸。还好,这声音极短,飞机便进入了滑行。不一会儿,飞机终于停在了停机坪上,摆渡车也靠了过来。

收拾行李,下飞机,我打开手机一看,下午3点40,广州,南行第一站。

二、去北海

到广州时,还不到下午4点钟,而我们转飞北海的航班却是晚上6点一刻,其间有两个多小时。怎么消磨掉这段时间,是摆在我和蒋总面前的首要问题。

突然,我想起在广州还有一位高中时期的同学X,许久没联系了,不妨给他打个电话,于是,我给X打电话,电话通了,这小子居然还在睡觉。听见我的声音,他兴奋地用家乡话问我:“你在哪?”我说:“在广州呢!”他说:“是嘛?那晚上我请你吃饭啊!”我说:“没那福气啊,现在白云机场呢,呆会得转机去北海。”他失望地说:“哦,那只有下次了”。

和同学通完电话,蒋总说:“要不,我们打扑克吧,那样时间过得快些。”看来蒋总是个出差老手,居然连扑克都随身带。于是,我们两个人在机场玩起了“关三家”,实际就是“争上游”,你赢我输,来来往往,互有胜负。我们玩得一时兴起时,不知不觉就听见广播在播:“有乘CZ航班去北海的乘客,现在请你登机!”在排队检票时,蒋总遇上了不少其他行的老总们,看来直飞北海的城市全国没几个。一问,果然,全国竟只有北京,广州,深圳和长沙4个城市每天有航班飞北海。

飞机在夜色中飞行,这在我以前几乎没有过。由于看不到外面的一切,因而夜间飞在天上居然让我少了些许恐惧,反而有了很多的新奇和遐想。那平日里挂在苍穹的星星,依然离我们有十万八千里;那嫦娥依然在寂寞着挥着广袖,并没有因为我们升到万米高空而欢欣。我在心中默唱着那首《夜间飞行》:“我正漂流并且继续/一直不够成熟聪明/即使多想成为你眼中的美丽/一切一切都在继续/我还有点漫无目的/一步一步接近真实的......”唱着,我不禁笑了,怎么这次飞行,老和一些流行曲裹在一起了?其实,那首《云河》我是真的喜欢,而这首《夜间飞行》,却并不怎么好听,只是它也许正契合了我在云中飞行的心理吧。

夜航只有短短的五十多分钟,飞机就在北海机场着陆了。一下飞机,就就闻到了海风中夹杂的鱼腥味,抑或是咸咸的味道。出港后,热情的广西分行北海培训中心的同行们就把我们的行李接了过去,坐上大巴,我们一路向市区疾驰。车厢里弥漫着越来越浓的海风味,让我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海的风韵。

夜8点,我们下榻的培训中心到了。稍事洗漱,房间的电话铃响起,通知我们去吃夜宵。丰盛的海产品上了一桌,大家觥筹交错,好不热闹。酒足饭饱后,我们回到了房间,经过一天的旅行,终于可以躺在席梦思上美美睡上一觉了。

三、银滩之晨

从睡梦中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穿过榕树的蓊蓊郁郁的缝隙透进了房间。洗脸,刷牙,稍作整理,就带门下了小楼。看到离早餐时间还有一段,便向距酒店仅一条马路之隔的银滩走去。

银滩,无异是北海的一张名片,享有"天下第一滩"的美誉。它位于北海市南端,面临浩瀚的蓝色大海,以滩长平、沙细白、水温净、浪柔软、无鲨鱼、无污染的特点称奇于世,集阳光、空气、沙滩、海水等优点于一身,是避暑防寒、旅游度假的胜地。

只可惜,我不是盛夏而来,享受不了日光浴。但这个早晨来银滩,却少了一份喧嚣,多了一份宁静。踏着银白的细沙,都不忍把脚步走重。我轻轻地蹲下来,用手捧一把沙,是那么的柔软,是那么的细白,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炫目的银色。在这银白的海滩上,我有一个很有趣的发现,那就是隔不了多远就有一些小孔孔,小孔孔边有一串串的小珠子,我原以为是海盐的结晶体。仔细观察,才发现有些小动物在人一接近时就迅速跑开,钻进小孔中。待我细细察看后,原来那小动物竟是小螃蟹,它们和这里银白的细沙一样的颜色,不过细看,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而那小孔孔便是它们的巢穴。捉起一只,才发现这些小东西通体晶莹剔透,一眼就能望穿似的。放下小螃蟹,信步向海边走去,渐渐就能听见海涛声,同时,也看见海浪在轻轻向沙滩涌来,也许不是涨潮的时际,这时的海涛一点也不壮观,声音一点也不惊天动地,但我却分外喜欢,在这个纷扰的世界里,还有一片这样优雅、静谧的所在,真是令人感到舒心。

走到海边,海涛时不时涌到脚下,我就脱了皮鞋,让海水浸到脚背,就有一丝丝的凉意从下到上涌遍全身。在这南国,时令仍是仲秋,但我脑际萦回的却是海子的“面向大海,春暖花开”。于是,心间便有了一种冲动,想拥抱这大海,这纯得让人没有丝毫杂念的灵魂。

放眼望去,远处忽隐忽现的有几艘渔船,抛锚停泊着,为什么不靠岸呢?我想,也许是船的吨位大了海水浅了而易搁浅的缘故罢。就在我为近处为何没渔船而惋惜时,不想到,竟有一只小船从远处划来,只见立在船头的一位男子手持一捧,不知是木头的还是竹制的,在拼命地击打水面,我呆呆地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渐渐地看着他远去,但那男子击打水面的动作一直没停,我猜他是不是在海里下了渔网,在赶鱼呢。

“先生,要珍珠吗?”在我专心看海时,一个头带尖笠的满经风霜的妇女走到了我的身旁。她拿出一串串珍珠给我看,并反复地说:“这是南珠,北海的南珠!”哦,我是知道南珠的,南珠是南海珍珠的总称,其特点是细腻凝重、圆润晶莹、瑰丽多彩,自古有“西珠不如东珠,东珠不如南珠”之说。南珠,南海一带均有生产,产于北海合浦的名气最大,但眼前这位妇女拿出的珠子太次,她掏尽所有,也没能让我看中。这时,阳光越来越强烈,银滩上的人也开始多了些,我便往回走准备去吃早餐了。

走进餐厅,吃着以海产为主的早点,也算领略了这海滨之城的又一特色吧。吃完早点,拿起餐桌上的一包餐巾纸,见上面印着一句广告语:“开窗见海,隔墙听涛”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觉得这餐厅还不错,厅前挂着不知是谁手书的明人杨升庵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屏幅,餐巾纸上还印了这样一句,在商人中也算挺雅的罢,但又总隐隐觉得这句子还不那么诗意,想了会,也寻觅不得更好的来。最后,还是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试着戏改成“开门即见海,隔窗且听涛”。

四、我爱榕树

知道榕树,还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要不是从“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深深的叫着夏天”那句歌词中得知,便就是从福建的大型文学杂志《榕树》里知晓的,但不管是从那个途径知道的,反正,从那时开始,我就没有理由地爱上了榕树。

这次在北海住的银滩金海港酒店院落里就有两株榕树,看树梗上挂着的标签,才知这是小叶榕,榕树原来竟分小叶榕和大叶榕。

据一起学习的广西分行同行介绍,大叶榕属桑科,落叶乔木。春天,大的叶芽出现在枝梢,随后浅绿色的叶绽开,而此时不显眼的花苞片跌落满地。挂果如小小西红柿般大,由青绿变黄,成熟后变为红色的浆果,可食,特点是生性强健,树姿丰满,能抵强风,移栽容易,适于作行道树、园景树和庭荫树。而小叶榕,是常绿小乔木,树冠伞形或圆形,叶色深绿,果实绿转淡红褐色,树性强健,绿荫蔽天,是我国台湾地区景观利用最广泛的树种。

金海港酒店的两株小叶榕,一株在院落的正中间,婆娑的树影遮天蔽日。课余,我们就爱在树下高谈或阔论,抑或是闲聊也有雅致。我在树下,还请老蒋给我拍了好几张照呢。另一株就在我住的房间的附近,早上一推开窗,就能见到她的繁茂的绿叶,伸手就能触到她的枝桠。当阳光从她的枝枝叶叶间穿过来时,我感到阳光都透着小叶榕的绿意,是那样的让人舒坦和清爽;中午时分,我洗了衣服,房间却没地方晾晒,我情急之下,只好挂在小叶榕的粗枝上,心里说:“对不起哦,小叶榕,不会挂痛你吧?”小叶榕的叶子在微风中摇摆,仿佛在说:“没关系。”也许她正在为能为人类作贡献而高兴呢。入夜,当灯点起时,小叶榕在灯下的树影煞是好看,我就开着窗,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思绪就在小叶榕的枝枝叶叶间穿行,那一刻,惬意极了。

我在资料上看到,小叶榕出生贫贱,生命力极强,或扦插,或种植,不论土地贫瘠还是肥沃,只要有阳光雨水,她就能长成参天大树,而且野性十足,不像大叶榕,在花匠的妙手下被修剪成千姿百态。小叶榕更像旷野的战士,始终保持着挺拔的身姿、蓬勃的青春,而且,不论酷暑还是冬天,她都始终都是一树的绿叶,给人以希望和向往。

其实,以我对榕树的了解,我是分不出小叶榕和大叶榕的,可能以前我所见的都是小叶榕,而都被我统称为榕树了。有时我想,与其矫情地说喜欢榕树,还不如说是沉湎或流连于自己已逝的青葱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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